“我去打几斤好酒,今天就算给咱小卫接风洗尘!”
彭卫沉浸在这份浓浓的乡情里,心里格外舒坦。
在外漂泊七年,他经历过战友并肩的生死情,兄弟相守的亲情,也有过爱而不得的遗憾、生离死别的伤痛,可都比不上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乡情,让人安心又沉醉。
席间,大军紧紧挨着彭卫坐,不停地给他夹肉倒酒,一脸崇拜。
彭卫拍着他的肩膀问:“自己也吃,现在还疼不?”
大军憨厚地摇摇头:“一点都不疼了!小卫哥,你太神了!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彭卫笑了笑没说话,不管大军能不能真的护着自己,这份纯粹的心意,就足够让他开心。
吃饭的时候,不少乡亲都围着彭卫,问自家老人的老毛病、孩子的小病小痛,彭卫都耐心一一解答,可大家让他现场看病,他都婉拒了。
看着有些村民面露不满,彭卫举起酒杯大声说:“各位乡亲,不是我不给大家看病,今天喝了不少酒,把脉容易不准,万一耽误病情就坏了!这样,两天后,咱在村委大院义诊,我免费给大家看病!我敬大家一杯!”
村民们这才明白,彭卫不是摆架子,是怕喝酒误事,这份谨慎反而更让人敬佩,纷纷端起酒杯给彭卫敬酒。
这天彭卫喝得不少,被浓浓的乡情包围着,这个漂泊多年的游子,彻底醉了。
以前人人嫌弃的二溜子,终于得到了乡亲们的谅解,虽说只是一部分人,但他相信,只要真心相待,全村人都会慢慢接纳他。
当然,陈石头一家除外,彭卫心里清楚,有些矛盾根本没法调和,随他去便是。
不过今天,彭卫心里也藏着遗憾。宴席散了,他也没见到自己的叔叔彭建国。他家离这儿不远,自己回来这么多天,又是治人又是闹事的,叔叔不可能没听到风声,可始终没露面。
其实他心里,一直很在意这个叔叔。毕竟血浓于水,小时候叔婶对他也算不错,可自从堂弟出生,婶婶就对他越来越刻薄,叔叔又是个妻管严,只能偷偷给他点接济。
爷爷去世后,他彻底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,才活成了人人讨厌的二溜子。
彭卫心里长叹一声,唉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