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难听,彭卫也没往心里去。毕竟自己以前确实是个二溜子,再加上家属心急,口不择言也正常,对方一服软,他也就顺势答应了。
“信信信,快请进!”叶海根一把拉住彭卫的手,把他拽进院子。
彭卫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,蹲下身仔细查看大军的脚,一看就暗自心惊。
大军脚背上鼓了个大包,乌青发紫,看着格外吓人,他轻轻按了按,能明显摸到硬物顶着,大军疼得浑身一颤,闷哼出声。
中医看病讲究望闻问切,治骨伤全靠手感,骨头断没断、伤得重不重,打眼一瞧、上手一摸就知道大概。
彭卫轻轻捏了捏患处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叶海根老婆一看是彭卫,立马抬头骂丈夫:“你个死老头子,借车就借车,找个二溜子来干嘛!大军的脚要是治坏了,我跟你拼命!”
叶海根没工夫搭理媳妇,焦急地盯着彭卫:“小卫,咋样?能治不?”
彭卫站起身,拍了拍手,故意沉下脸说:“够呛,伤得太重了,我看这只脚怕是保不住了,得赶紧送医院截肢!再晚一会,血管压太久供血不足,整条腿都得锯掉!”
这话一出,叶海根老婆当场嗷一嗓子,直接晕了过去;大军也急得大喊:“我绝不截肢!我不信你这个二溜子的话!”
彭卫没在意他的态度,盯着大军又说:“不过还有个办法能保住脚,就看你敢不敢试。”
仿佛黑暗里突然照进光,大军想都没想就喊:“我敢!小卫哥我愿意!”
话音刚落,彭卫突然抬起脚,狠狠跺在大军脚背的肿包上!
“二溜子你敢!”叶海根怒喝一声,冲上来就要拦。
围观的村民也吓得捂住了嘴,以为彭卫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。
只听大军“啊”的一声惨叫,紧接着传来“咔吧”一声轻响。
大军刚想接着喊,却突然愣住了——脚背上的鼓包没了,疼痛感也轻了大半!他试着动了动脚腕,居然灵活得很,立马一骨碌爬起来,走了两步,又惊又喜地喊:“咦?不疼了!我的脚好了!”
彭卫没管大军,转身走到晕过去的海根婶身边,伸手掐住她的人中。没几秒,海根婶就哼唧着醒了过来,一睁眼就拍着大腿哭嚎:“我的儿啊!二溜子你个挨千刀的,我跟你拼了!”
她爬起来就往彭卫身上冲,抬头却看见儿子拦住自己,还在她面前又走又跳,活蹦乱跳的。
海根婶后半截哭声直接堵在喉咙里,张大嘴巴愣在原地,跟见了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