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给你拿了点鸡蛋,别嫌弃。”
“谢谢婶子。”彭卫心里叹了口气。
小时候叔婶对他还行,可自从堂弟出生后,婶子就越来越刻薄,后来干脆把他当外人。爷爷去世后,他就彻底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。
“你叔让你有空去家里坐坐。”李桂兰说完就走了,连茶都没喝。
叶琳看着她的背影,撇了撇嘴:“假惺惺的,以前怎么不见她对你好?”
彭卫没说话,端起茶杯喝了口。
人心这东西,没法强求。
晚上在叶琳家吃完饭,彭卫坚持要回老宅住。
叶琳送他到门口,突然拉住他的袖子,小声说:“小卫哥,你要是不想住老宅,就住我家,我...我不介意的。”
说完脸就红了,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彭卫心里一暖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傻丫头,我一个大男人,住你家像什么话?放心,我没事。”
叶琳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:“那你明天一定要来我家吃早饭,我给你做。”
“行,一定来。”
彭卫拎着行李箱,打着手电筒,往老宅走去。
路还是那条路,房子还是那些房子,可彭卫觉得,一切都变了。
老宅比他想得还破。
院门歪歪斜斜的,推开吱呀作响。院子里长满了草,足有半人高。正房的屋顶塌了一块,露出黑漆漆的夜空。
彭卫站在院子里,愣了好一会儿。
这就是他的家。爹妈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行李箱放下,开始收拾。
先把堂屋的草拔了,再把炕上的灰扫掉,又从院子里捡了几块砖,把墙上的裂缝堵了堵。
忙活了一个多小时,总算能住人了。
彭卫躺在炕上,盯着头顶的星空——屋顶塌了,正好能看见星星——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陈石头那二十万是个大麻烦。就算叶琳不嫁,这钱也得还。可他兜里现在就剩一百多块,拿什么还?
种药材?周期太长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行医?他倒是会。陈玄机教他的那套东西,比市面上那些老中医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可谁会信一个二溜子能治病?
想来想去,彭卫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小时候,陈石头一到夏天就浑身起疹子,痒得满地打滚,去好多医院都看不好。后来不知道吃了什么偏方,勉强压住了,可每年还是会犯。
那病,叫“暑湿毒”。陈玄机的《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