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美霞皱着眉头,听着易中海的“控诉”和贾张氏的哭嚎,又看了看地上还没爬起来的傻柱,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、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苏辰身上。
她走到苏辰面前,目光审视着他,公事公办地问:“苏辰同志,易中海同志说的,是不是事实?
你为什么不捐款?
为什么打人?”
她的语气很严肃,但不知为何,苏辰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询问?
或者说,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?
苏辰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、带着点讽刺的笑容,他先是对汪美霞微微点头,称呼道:“汪主任。”
这个称呼,让汪美霞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还好,这小子没当众叫她“汪阿姨”,避免了被人说她徇私的可能。
“易中海同志的话,”苏辰开口,声音清晰平稳,“半真半假,避重就轻,是在糊弄您,也是在糊弄全院的老少爷们儿。”
“你胡说!”
易中海立刻驳斥,“我哪里说假话了?
你没捐款是不是事实?
你打傻柱是不是事实?
大家都看见了!”
“看见了,但没看全。”
苏辰不慌不忙,转向汪美霞,“汪主任,既然您来了,正好,我也有些情况,要向您,也向院里的各位邻居,说明一下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,最后落在易中海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,缓缓说道:“易中海同志说,贾家困难,孤儿寡母,需要帮助。
这点,我承认。
但是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悲愤和质问:“我苏辰,难道就不困难吗?
我父亲李大山,抗美援朝,为国捐躯,是烈士!
我母亲,去年冬天因病去世,撒手人寰!
我现在,父母双亡,无依无靠,没有工作,没有收入,靠街道办汪主任帮忙,正在想办法安排工作,勉强糊口!
我住的房子漏雨,吃的饭菜不见油星,我比贾家,好到哪里去?
贾家至少还有个顶梁柱在厂里上班,有份工资!
我呢?
我有什么?”
他这番自述身世的话,情真意切,带着深深的孤苦和无奈,瞬间击中了在场许多人的心。
是啊,光顾着同情贾家,怎么忘了,苏辰也是个没爹没娘的苦孩子!
而且他爹还是烈士!
论困难,论可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