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在哪个车间颠大勺呢。
“秦姐,这话我可不同意。”
苏辰摇头,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你这条件怎么了?
要模样有模样,要身段有身段,十里八乡……不,四九城里也找不出几个比你更出挑的。
又能干,在厂里上班,正经工人。
只要你自己愿意,放出风去,愿意跟你一块过日子的好男人,能从南锣鼓巷排到前门楼子!”
他这话带着几分夸张,但配合着他认真的表情,听在秦淮茹耳朵里,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荡开层层涟漪。
她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听到过这样直白、甚至带着点奉承的夸赞了。
自从贾旭东死后,周围人看她的眼光,多是同情、怜悯,或者像她婆婆那样是挑剔和怨毒,何曾有过这样毫不掩饰的欣赏?
秦淮茹只觉得脸颊发烫,心跳也快了几分,一股异样的、久违的情绪在心底滋生。
她下意识地捋了捋额前有些散落的碎发,声音都轻柔了几分,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:“净瞎说……我都人老珠黄了,还带着仨拖油瓶,谁看得上啊。”
“谁瞎说了?”
苏辰笑道,目光在她因为扛粮袋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纤细的腰身上扫过,“秦姐你要是人老珠黄,那这院里、这胡同里的其他女人,都没法看了。
真的,我这话搁这儿,你要不信,改天我……”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走在前面的秦淮茹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猛地停住了脚步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刚刚那点羞涩和红晕消失得无影无踪,头也深深地低了下去,肩膀甚至微微颤抖起来。
苏辰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。
四合院的院门口,一个身材矮胖、穿着深蓝色大襟褂子、头发在脑后挽成个小髻的老太太,正像一尊门神似的站在那里。
她一张布满褶子的脸拉得老长,三角眼吊着,里面射出冰冷、怨毒的光芒,死死地盯着并肩走来的苏辰和秦淮茹,尤其是在秦淮茹那因为吃了热面而显得红润光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更加阴鸷。
贾张氏。
苏辰心里冷笑一声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他早就料到这老虔婆不会安生,只是没想到这么迫不及待,在门口就堵上了。
棒梗也看到了奶奶,下意识地松开了拉着妈妈的手,往旁边缩了缩,似乎也有点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