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无边戈壁上疾驰,车轮卷起两道长长的沙浪。
天地一片昏黄,热风呼啸,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,像是沉睡的巨兽。刚才一场干脆利落的反杀,并没有让三人有半分松懈——敌人既然能派出第一批截杀,就必然会有第二批、第三批。
张小凡专心把着方向盘,时不时通过后视镜打量后座。
吴忧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靠在窗边,一手轻轻按在胸口。
那里贴着父亲吴邪留下的旧玉佩,碎裂的纹路硌着掌心,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。
晨光落在她侧脸,纤长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,本就绝色的容颜在风沙天光里更显清冷动人。只是此刻,她眉宇间微微蹙起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动着心绪。
银鳞察觉到她的异样,低声问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吴忧缓缓睁开眼,冰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。
“不是。”她轻声道,“是我爸……我好像感应到他了。”
张小凡猛地一惊,方向盘都微微一抖:“吴邪先生?他还活着?在哪儿?”
“不清楚具体位置。”吴忧闭上眼,再次凝神,细细捕捉那道微弱却清晰的联系,“很淡,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风沙,可我能确定,是他。”
自从麒麟血脉二次觉醒,她对血脉相关的感应变得异常敏锐。
尤其是对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至亲,那层无形的羁绊,几乎如同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刚才斩杀黑衣人之后,体内血气激荡,麒麟气息外泄,那道羁绊忽然轻轻一颤。
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,也同时动了一下。
“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……”吴忧轻声描述,“他好像也在找什么,在不安,在压抑,同时又在……刻意收敛气息。”
银鳞神色一凝:“难道吴邪先生,也在这片沙海范围之内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吴忧睁开眼,望向窗外无尽黄沙,“我之前在笔记本碎片里看到,他最后就是进了沙海古城,之后才彻底失联。如果他还活着,一定就在这附近。”
只是对方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制着,无法轻易露面,也无法主动联系她。
甚至,连气息都不敢完全放开。
“他应该察觉到危险,也察觉到我的存在了。”
话音刚落,吴忧胸口的碎玉佩忽然微微一热。
不是她主动催动血脉,而是玉佩自己在发烫。
紧接着,一股极其微弱、极其沧桑的气息,顺着玉佩轻轻传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