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之中,气息沉静。
吴忧将父亲的旧物一一贴身收好,信纸、笔记本、碎裂的龙纹玉佩、泛黄的老照片……每一样都沉甸甸的,压在心头,却不再是沉重的枷锁,而是化作了滚烫滚烫的力量,在四肢百骸里缓缓涌动。
四具吴家守秘人的骸骨安静盘坐于四角,历经岁月,早已与这地底石室融为一体。可就在吴忧心境彻底笃定的刹那,骸骨之上,忽然泛起一层极其微弱、近乎透明的青金色微光。
那是一代代守秘人残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血脉本源。
“那是……”张小凡瞳孔一缩,下意识握紧了刀。
银鳞也是脸色一变,上前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是历代守秘人残留的麒麟精血!它们被你此刻的信念引动了!”
吴忧自己也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的血液正在疯狂沸腾。
原本只是隐隐发烫的青铜玉佩,此刻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青金色光芒,强光瞬间充斥整间密室,连石壁上的纹路都被映照得清晰可见。一股煌煌浩荡、威严无比的气息从她身上冲天而起,不再是初次觉醒时那种散乱、不受控制的狂暴力量,而是凝练、厚重、如渊如海的真正血脉之力。
“呃啊——”
一股剧痛骤然从骨髓深处炸开。
吴忧闷哼一声,浑身剧烈一颤,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。经脉被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力量疯狂冲刷、扩张、重塑。每一寸血管、每一段筋骨,都像是被烈火灼烧,又被冰水浸泡,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痛苦,让她几乎当场跪倒在地。
“忧姑娘!”
“吴忧!”
张小凡与银鳞同时上前,想要搀扶,却被一层无形的血脉气墙硬生生弹开,根本无法靠近半分。
“别过来!”吴忧咬牙强撑,声音微微发颤,却依旧保持着清醒,“这是血脉在二次觉醒,我没事……我撑得住!”
她死死咬住牙关,脑海中飞速闪过父亲信里的每一句话,闪过石室里四具枯骨的坚守,闪过自己那句“我会走下去”的誓言。
剧痛再烈,也不及父亲一生所受凶险万分之一。
宿命再沉,也不能让她在此刻倒下。
“集中意念,守住心神,引导血脉之力循经脉而行!”银鳞在一旁急声提醒,“麒麟血脉二次觉醒,是脱胎换骨的契机,一旦失控,会被力量冲爆经脉!”
张小凡也立刻戒备起来,持刀挡在密室入口,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,生怕刚才那批黑衣人追来,打断这次至关重要的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