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没再多说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像是安慰,随后慢慢朝院外走去。
背影看着还有点沧桑。
可就在转过身去的那一刻,他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得逞后的得意。
只不过他没想到。
在自己背过身的同时,站在后头的龚羽,也正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的背影。
脸上同样浮起一丝冷笑。
毕渊不可能不知道甲申之乱。
更不可能不知道,龚庆卧底龙虎山的真正目标,就是调查甲申之乱。
可他刚才却故意把整件事往“全性承认掌门身份”这条线上引。
说白了,就是在转移视线。
他以为龚羽平时不跟圈子里的人深接触,所以很多核心秘闻并不清楚。
于是索性拿这套话来糊弄。
可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心里有鬼。
只要确定毕渊隐瞒了一层,那后面藏着的东西,多半只会更多。
甚至极有可能,事情真就像龚羽猜的那样。
当初不断撺掇龚庆往这条死路上走的人里,毕渊就是最关键的那个。
等毕渊走远后,龚羽才慢慢把棋盘收起来。
棋子一枚一枚落进盒子里,发出清脆的轻响。
他低着眼,神色渐渐平静。
调查龚庆的死,让该陪葬的人陪葬。
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主线。
可与此同时,既然人已经进了碧游村这个注定要被取缔的地方,不顺手做点什么,也实在说不过去。
毕竟这么大个碧游村。
放眼望去,全是良性资产。
人都进宝山了,要是空着手出去,那就不是龚羽的风格。
于是他出了院子,在村里四处慢悠悠转。
走到哪儿,就跟哪儿的村民随口聊几句。
不刻意,像闲逛。
没走太久,他就看见了一道有点熟悉的狗影。
陈俊彦。
而跟在狗旁边的,还有陈朵。
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。
龚羽眼神一亮,立刻冲那边招呼。
“嘬嘬嘬!”
“陈俊彦!”
听到有人喊自己,正跟在陈朵旁边往山上走的陈俊彦停了下来,扭过头看向龚羽。
倒是陈朵,像压根没听见一样,脚步都没顿,继续往前走。
陈朵这一走,陈俊彦也立马不想停了。
尤其是它看清龚羽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