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还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表情。

不紧张，也不焦躁。

像是比起机舱里这起命案，比起那个倒下的秘书，他反而更在意外面那些无穷无尽的云。

真是个怪人。

大田晓川在心里默默下了判断。

不过他还没放弃。

至少现在，他还想靠自己把这起案子解开。

于是很快，他就把目光又从林升身上收了回来。

重新放到那三个嫌疑人身上。

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
杀人的理由，究竟是什么？

随着众人转移到有卫星电话的会议室以后，案发现场在所有人的彼此监督之下，被彻底搜了一遍。

每一处角落都没有放过。

现在，那些可能跟案件有关的东西，都整整齐齐摆在会议桌上。

大田晓川甚至隐隐生出一种想法。

也许自己现在，未必不能跟毛利侦探掰掰手腕。

毕竟现在的他，知道的细节可比电话那头的侦探多。

他能看到嫌疑人的脸色变化。

能听见她们每句话里的情绪起伏。

而隔着电话去推理的毛利侦探——

最多只能从混着杂音的声音里，拼凑一个模糊的案发现场。

可偏偏就是这不到一分钟的等待。

硬是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。

终于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电话接通了。

紧接着，听筒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、带着点粗糙质感的男声。

可那语气却有些散漫，甚至像刚睡醒。

“您好，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。”

这一句刚出来，在场所有人脑子里同时蹦出的念头几乎都一样。

这就是名侦探的从容吗？

不愧是“沉睡的名侦探”。

就连开口说话，都有种刚从梦里醒过来，还没彻底清醒的松弛感。

而也就是在这个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的那一刻。

时间，终于重新往前走了。

没有异响。

没有震动。

也没有林升曾经设想过的任何夸张场面。

夜空没有裂开。

星盘没有旋转。

太阳和星辰也没有像按下倒放键一样回退到各自该待的位置。

没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掠过天空、云海和飞机。

除了他脑海里仿佛幻听到的一点细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