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只是稍微。
“所以你今晚说这么多,到底想表达什么?”
连着被震好几回以后,风正豪都有点麻了,语气里也不自觉带出一丝极淡的烦躁。
高远往后一靠,神色轻松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我爷爷高艮的死,背后肯定有名门正派联手施压。”
“当然,也会有人说,高艮这种人,本来就谁看见都想杀。”
“三十六贼里,真正让正道恨得牙痒的没几个。”
“很多人其实都有苦衷。”
“但高艮这个,确实招杀。”
“因为他又愣又倔。”
“他故意把正道和全性的边界搅浑了。”
“正道杀全性,讲的是匡扶正义。”
“他杀全性,是因为他自己也是全性。”
“只不过他要脸,所以给自己套了个匡扶正义的名头。”
“但没办法。”
“我跟他一脉相承。”
“所以最好别惹我。”
“别做让我不痛快的事。”
“不然,我一样会变成正道不容,全性也不容。”
“可我不在乎。”
他说着,目光慢慢定下来。
“比如王家、吕家。”
“当年甲申之乱里,他们得好处不少。”
“逼死我爷爷高艮,也有他们的份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,就挺想找他们麻烦。”
“你明白吗?”
高远把话说得这么直白,风正豪反而不觉得意外了。
今晚震惊太多,他已经有点习惯。
“所以你想动王家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高远摊了摊手。
“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,我无所谓。”
“反正马上到来的龙虎山罗天大醮,你自己会看见。”
“到时候你是选站王家,还是自己找路。”
“说实话,我也没那么关心。”
“事情到现在,其实已经很难改了。”
“所以不如趁这段时间,多领你一份工资。”
风正豪慢慢站起身。
随着他的动作,一股深沉乌黑的气息开始在他周身翻涌,像夜里沸腾起来的墨。
“小远。”
“你确实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比起楚岚那孩子,我现在更看好你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黑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