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一坐下来,倒像换了个人。”
“怎么突然就开窍了?”
邓晓彤坐在一旁,神色淡淡地插了一句。
“也可能以前那副样子,本来就是装出来的。”
邓家仁点了点头。
“现在看,也只能这么解释了。”
他说着,又望向邓松联。
“爸,那就换个人吧。”
“尖沙咀那个位置,也不是非李文迪不可。”
“那就换。”
邓松联语气很平。
“尖沙咀现在发展得不错。”
“很多地产商已经开始在那边收旧楼并楼。”
“虽然还比不上中环,可那地方,也够我们狠狠干一笔了。”
邓家仁推了推眼镜。
“新公司已经备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现在最要紧的,就是收楼这一步。”
“这事必须要亲信去做。”
“那些业主一个比一个精,开价的时候,说不准就会张大嘴巴狠狠干一口。”
邓家这几年,一直想着漂白上岸。
所以他们不愿让第二代明着卷进和联胜的事务里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找个代理人站在明面上。
他们自己退到后面操控。
等将来资本足够厚了,再把和联胜这个累赘丢开。
这算盘,打得很响。
离开深水湾后,李文迪坐在邓家安排的小轿车里。
车窗外的灯影和街景不停往后退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眼神却一点点发沉。
邓松联为什么偏偏想把尖沙咀的话事人位置塞给他。
他想来想去,也只想到一个答案。
脏活。
累活。
出事就拿去顶雷的活。
这么多年下来,邓松联对他的照顾,也不过是逢年过节送点礼。
再在人前说一句,李文迪是我侄子。
除此之外,真金白银的东西,几乎没见着。
可反过来,李文迪却替他办过不少事。
甚至连盯西环话事人马运辉这种活,他都干过。
所以在李文迪看来,双方之间根本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深的情谊。
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,廉政公署很快就会成立,警队也会迎来大清洗。
那这个尖沙咀话事人的位置,短期内其实还真不差。
至少站上去以后,来钱会快得多。
可问题是,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