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若一切顺利，一年之后，我可以把《广陵散》抄回来。”

这话说得很平静，可分量一点不轻。

刘正风顿时精神一振：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
欧藏华淡声道：“会试之前，我会结交各地学子，若此番不中，也可以托同窗设法抄录……”

“说什么不中！”

刘正风脸色一板，当场打断，语气认真得很：“我徒弟聪明成这样，有司天昭圣大帝保佑，必然一路顺风顺水，哪有落榜的道理！”

欧藏华先是一愣，接着失笑，只能点头附和：“是是是，师父说得对。”

和曲洋分别以后，师徒二人并肩往刘宅走。

夜风有些凉，街巷里静悄悄的。

走了好一阵，刘正风才低声开口：“你……就没什么想问为师的？”

欧藏华目视前方，语气平和：“弟子想先听师父自己怎么说。”

刘正风沉默片刻，像是下了决心，才道：“方才那位，是为师的知交，名叫曲洋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停了一下，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：“他是……魔教长老。”

说完后，他偷偷看向欧藏华，生怕从这徒弟脸上看见失望、愤怒或者厌恶。

可欧藏华只是神情平静地走着，像是并不意外。

说到底，他本就不信什么绝对的正邪之分。

魔教不干净，正道也未必有多光彩。

只是有些事，他必须提醒刘正风。

于是他开口问道：“师父可还记得，师祖和师叔祖是怎么死的？”

这话一出，刘正风脚步都顿了一下。

当年日月神教围攻华山，五岳其余几派前去支援，结果华山是保住了，神教十长老也全留在了华山之巅，可五岳各派同样死伤惨重。

衡山派的元气，就是那时候大伤的。

刘正风脸色发白，半晌才低声道：“曲大哥已经有了退出魔教的念头。”

欧藏华点了点头，像是随口应了一声：“哦。”

接着，他又淡淡说道：“师父自己的事，弟子本不该插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