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您多少给我留点脸啊。”
“洗个菜能少块肉?”
何保国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。
“赶紧的,择干净点,待会儿就用。”
傻柱再不敢磨蹭,只能闷着头去洗菜。
水哗哗地流,菜叶子在盆里翻动,他脸上虽然有点挂不住,可也不敢再顶嘴。
没过多久,何保国就在众人面前露了手。
还是那些食材,还是那些菜式。
可同样的菜一到他手里,味道、火候、香气,全都明显高出一大截。
而且这还不是他真正压箱底的本事。
今天做的不过是几道家常菜,像小鸡炖蘑菇、猪肉炖粉条这种,既不是什么鱼翅海参,也不是熊掌燕窝。
可偏偏越是这种常见菜,越考验真功夫。
何保国做起来却轻松得很,动作稳,节奏准,调味也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火苗舔着锅底,锅铲翻动,香气一层层往外冲,整个后厨的人闻着都忍不住吞口水。
傻柱洗完菜,手都顾不上擦干,就赶紧凑到旁边盯着看。
他眼睛一眨不眨,生怕漏了哪个细节。
看着看着,他还真琢磨出了一些平时没注意到的门道。
每做完一道菜,何保国都会先自己尝一口,试试咸淡和火候。
傻柱也厚着脸皮跟着尝一口。
这一口下去,他心里就更有数了。
差距,真有。
而且不是一点半点。
几道菜陆续出锅,热气腾腾地被端走。
菜一上桌,何保国那边也清闲下来了。
他拉了把椅子坐下,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热茶,又摸出烟点上一根。
这会儿他才想起来,自己中午还没正经吃饭。
刚才做菜的时候虽然每样都尝了几口,可那点分量,顶多算垫个底。
他正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对付午饭,厂长秘书又匆匆过来了。
“何师傅,厂长他们请您过去坐坐,喝两杯。”
何保国站起身,跟着往外走。
刚出食堂没多远,他就碰上了扛着放映机的许富贵。
对方也看见了他,脸上神色顿时有点不自然。
何保国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直接走了过去。
厂长那边已经陪着几个来头不小的人坐在桌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