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姐妹两个在杭州慢慢安下了家。
她们搬来时已经是腊八。
日子一晃,紧接着便到了准备过年的时候。
可她们都是头一回在杭州过年,对本地的年俗一概不熟。
好在邻里之间都还算热心。
她们有不懂的,就去问。
从要备什么年货,到贴什么、忌什么、哪天该做什么事,大娘嫂子们都愿意耐着性子仔细讲给她们听。
有些东西还会顺手帮着一起置办。
在这些邻居的帮衬下,姐妹俩虽然是初来乍到,可这个新年,倒也过得很有滋味。
年里走动多了。
那些热心的大娘们,便开始忍不住替她们操心起终身大事来。
云清是个修道的,她们自然不好多念叨。
于是目光便都落到了云溪身上。
终于有一天,就有人试探着问起。
“我瞧你妹妹年纪也不小了,怎么还没说亲啊?”
其实这事,云清本来也在考虑。
她正想替云溪找个合适的人家。
如今有这些本地街坊帮着留意,反而省事不少。
至少谁家有适龄未婚的儿郎,谁家名声如何,这些人总是比外来人清楚得多。
就算她们对那些人的脾气秉性未必摸得极透。
可大面上的口碑,总归不会差太远。
先让她们帮着筛一遍,也能省很多时间。
至于人究竟配不配得上云溪,合不合适,最终她自己自然会去看。
于是她便顺势松了口。
“我们原本是到杭州来投亲的。”
“谁知道那门亲戚早就搬走了,如今连人去了哪儿都不清楚。”
“好在我们姐妹两个还能彼此作伴。”
“我妹妹这些年耽搁了,年纪是略大些。”
“可她的性情人品都挑不出错。”
“家里也还有些积蓄。”
“宅子、田地都置办下了,一年收成也还过得去。”
“我这阵子也正想着替她说门亲事。”
“若哪位大娘嫂子身边有合适的人选,尽可以帮着牵个线。”
“事要是真成了,我一定包个厚厚的媒礼,绝不让大家白辛苦。”
她这话一出,众人顿时都笑了。
有人玩笑道:“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那我可得努努力,说不准真能赚你这一份谢媒钱。”
也有人认真起来,追问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