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熬过去，学到的东西也是真的快，手上的本事更是一天一个样。

千手族地里，院子很安静。

傍晚的风从廊下穿过去，带起一点酒气和树叶摩擦的细响。

纲手穿着一身宽松的绿色外袍，懒懒散散地靠坐着。

她一只手托着脸，另一只手捏着酒杯，眼神有些发飘，正盯着杯里轻轻晃动的酒液出神。

直到鹿涅和静音回来，才把她从那点发空的思绪里拽出来。

“今晚吃什么？”

纲手把酒杯放下，双手往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腰背绷直，顺带打了个哈欠，又抬手揉了揉眼角，看起来整个人都透着股百无聊赖。

“烤肉！”

静音声音脆生生的，眼睛亮得发光。

“还是秋道一族那边的秘制烤肉！”

她把手里的食盒提起来晃了晃，动作带着点小得意，然后蹲下来，一层一层在纲手面前摆开。

肉香一下子漫出来，热气裹着酱料的味道扑进鼻子里。

纲手本来还没什么精神，闻到味道后，眉梢都跟着轻轻动了动。

可等她视线一抬，看见静音身后站着的鹿涅，脸立刻又板了起来。

“你们两个就不能把伙食费交给我来管吗？”

纲手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语气很不满。

“我才是家里做主的人吧？”

“也是你们的老师吧？”

静音鼓起脸，想都没想就回了过去。

“纲手大人，我觉得鹿涅君做得特别对！”

“钱要是真给了您，最后肯定又被您带出去输光了！”

这话说得又快又顺，显然不是第一次憋在心里了。

纲手张了张嘴，像是还想挣扎一下。

可她对上静音那双清亮得过分、明显写满了“我不信您”的眼睛后，硬生生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最后还是心虚地把脸撇开了。

“算了。”

她故意哼了一声，给自己找回场子。

“不过今天的考核你们要是过不了，可别怪我下手狠。”

她最近越发能感觉到，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威严正在一路往下掉。

尤其是在静音心里，已经快从“可靠的大人”滑到“会输钱的麻烦鬼”了。

而这一切的源头，就是静音背后那个根本不像奈良家风格的奈良鹿涅。

“我和鹿涅君最近练得可认真了。”

静音一点没被吓到，反而挺直了背，语气里都是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