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老太太也没动静,不知道是真没听见,还是另有计较。
何雨柱收回目光,关上门,炉子里的火已经烧得正旺,煤球泛着暗红色的光,屋里渐渐暖了起来。
他冲里屋喊了一声:“雨水,刷牙洗脸,早点睡。”
……
第二天,轧钢厂照常开工。
生产线上机器轰鸣,烟囱吐着黑烟,一切如常,仿佛昨天的定级考核不过是漫长工作日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何雨柱如今是整个食堂级别最高的厨子,顺理成章被任命为班长,负责食堂的日常运作。
上头还新派了个赵主任来管后勤,算是给他配了个搭档。
十七岁的班长,放在别处或许有人不服。但在后厨这地方,手艺就是硬道理。
何雨柱是何大清的儿子,灶上的功夫又是实打实的好,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
“各位师傅,”
何雨柱站在灶台前,目光扫过面前几张或老或少的面孔,声音不大,却稳得很,
“从今天起,食堂这一摊由我盯着。
厂子要扩建,往后人越来越多,光一个食堂肯定不够用。咱们得先把规矩立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指了指案板和水池,“我规矩不多,第一条——卫生。
菜要洗干净,案板要擦干净,锅碗瓢盆不能有油星子。
吃进嘴里的东西,出了事谁也担不起。”
说完,他又定了几个日常分工的章程,随后大手一挥,各就各位。
等级和资历最深的几位师傅跟着他上灶掌勺,其余人负责洗菜、切墩、打杂。
分工一明确,后厨里立刻变得井井有条,锅铲翻飞间,菜香四溢,吆喝声此起彼伏,竟有了一种久违的热闹劲儿。
下班铃响过,何雨柱照例拿出饭盒,从大锅里舀了些中午剩下的炖菜装好。
别的厨子也都在装盒,人人都心照不宣。
厨子不偷,五谷不收。
这是行当里传了多少年的老话,他要是不带,反倒把整个后厨的人都得罪了。
何雨水早就习惯了。
爸爸是厨子,哥哥也是厨子,她从小吃到大的,最多的就是饭盒里带回来的菜。
何雨柱骑上车,饭盒挂在车把上叮当作响,穿过轧钢厂的大门,沿着灰扑扑的街道往家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