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大殿内,原本压抑的气氛因阎应元的加入,竟隐约生出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。
阎应元并未因那正三品参将的厚赏而冲昏头脑,他很清楚,大明如今的军队早已烂透了。若要练出一支能挡住满清铁骑的虎狼之师,兵源的素质才是重中之重。
“皇上,江阴子弟习武者众,民风剽悍,臣恳请皇上准许臣回江阴募兵,作为羽林卫的骨干之基。”
秦远微微眯起眼,脑海中浮现出江南流传的那句俗语:“江阴强盗无锡贼。”
这并非贬义,实则是江阴地处长江咽喉,自古乃是兵家必争的险要之地。生活在那里的百姓,若没点防身的本事和几分争斗的血性,根本守不住家业。
这种传统与江南其他地方那种软绵绵的文风格格不入,才被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苏州书生讥讽为“强盗”。
“江阴的兵确实好使。”秦远沉吟片刻,目光深邃地看向阎应元,“江阴强桃,汁多味美,可这强兵若是聚在一起太过了,朕的户部尚书恐怕就要睡不着觉了。”
秦远虽然没有当过皇帝,但他在后世见多了权力博弈。他深知制衡二字是帝王之术的根本。阎应元虽忠,但若这一万羽林卫全是江阴老乡,那这支军队迟早会变成阎家的私兵。
“即如此,爱卿可在江阴挑选三千精锐。”
秦远伸出三根手指,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至于剩下的七千人,朕要你走遍南直隶,去挑那些身家清白、甚至是被流寇害得家破人亡的流民汉子。朕要的是一支满怀恨意、除了朕别无依靠的复仇之师,你可明白?”
三千名同乡作为骨干保证战斗力,七千名流民作为新鲜血液相互制衡。
阎应元听罢,心中对这位胖皇帝的评价又拔高了几分——这哪是传闻中只会喝酒玩女人的昏君?这分明是步步为营的枭雄。
“微臣叩谢皇上隆恩!定为陛下挑出三千江阴虎贲!”
“去吧,尽早动身,朕等你的捷报。”
送走了阎应元,秦远还没来得及喝口茶,殿门口那个让他头大如斗的身影——礼部尚书王铎又晃悠着出现了。
这个王大才子书法虽是国手,但在国策上却像个瞎子,成天鼓吹那套引狼入室的“借虏平寇”。
“冯喜!准备一下,朕要出宫……散心!”秦远猛地站起身。
“万岁爷,您忘了?冯公公前两日刚领了您的密旨,带着内库的银子出远门去澳门办大事了。”旁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秦远一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