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他想起史料中记载,弘光初入南京时,宫人不过千余,短短月余便膨胀数倍。这并非原主荒淫,而是北方大乱,无数流民失去家园,为了活命,许多男子自残入宫求一口皇粮。若是现在将这五六千号人推出宫门,无异于让他们去死。
“也罢,朕不是那铁石心肠之人。”秦远叹了口气,“人就不裁了,但你给朕记着,从今日起宫内严禁再收新人,不可再让这种人间惨剧蔓延下去了。”
“奴婢领旨!奴婢替那些苦命人谢皇上活命之恩了。”冯喜感激涕零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起来吧。朕也得谢谢你提醒,否则差点在这龙椅上做下一件糊涂事。”
冯喜一边起一边暗自称奇。自家主子自打那天醒来,就像是变了个人,恢复早朝、停选美女、止扩宫殿,每一道旨意都透着股子明君气象。
随着这些旨意传出宫外,内阁大臣们虽摸不着头脑,民间却是一片欢腾。正巧一片石大捷的消息传遍金陵,百姓们觉得逆贼已败,新皇又励精图治,大明中兴指日可待,满城上下无不喜气洋洋。
可秦远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落日余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