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查，王元礼生前都与什么人来往。还有，他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谁。

裴安领命而去。

半个时辰后，他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
大人，查到了！王元礼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，是颉利可汗派来的使者——阿史那思摩！

裴景铄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阿史那思摩，颉利可汗的心腹谋臣。

也就是说，王元礼和颉利可汗之间，早有勾结？

应该是。裴安点头，属下还查到，颉利可汗曾经给王元礼送过一封信，信上提到了里应外合四个字。

里应外合……裴景铄喃喃道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太原王氏余孽刺杀太子，是里应；颉利可汗率兵犯边，是外合。

他们内外勾结，企图颠覆大唐！

但问题是，王元礼已经死了，信也被销毁了。没有证据，朝廷就无法追究颉利可汗的责任。

不，裴景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我们不需要证据。

大人此话何意？

本官要让颉利可汗和突利可汗之间，产生嫌隙。

裴安一愣：大人的意思是……离间计？

不错。裴景铄嘴角微微上扬，颉利可汗和突利可汗虽然是叔侄，但两人之间早有矛盾。颉利可汗独断专行，不把突利放在眼里；突利可汗心怀不满，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。

本官只需要稍加挑拨，便可让他们反目成仇。

大人打算怎么做？

裴景铄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传令下去，让人散布一个消息——就说颉利可汗准备在击败大唐之后，吞并突利可汗的部落，独占草原。

这……裴安有些担忧，突利可汗会信吗？

他会信的。裴景铄微微一笑，因为这是真话。

……

草原深处，突利可汗的牙帐。

突利可汗坐在虎皮大椅上，面色阴沉如水。

他的手中握着一封信，信是裴景铄派人送来的。

信上写道：

突利可汗台鉴：大唐素闻可汗与颉利可汗不和，特遣使送上情报一则——颉利可汗曾与太原王氏余孽勾结，企图刺杀大唐太子。如今颉利可汗率兵犯边，所为者，非仅为劫掠，更是为了一统草原。可汗若不早做准备，恐为颉利所吞并。届时，唇亡齿寒，大唐亦不能独善其身。不如与大唐联手，共抗颉利，可汗以为如何？

突利可汗看完信，陷入了沉思。

他与颉利可汗之间的矛盾，由来已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