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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中那位老夫人,乃是东宫的一位老嬷嬷,跟随先皇后多年。她所患之症甚为奇特——
患者初时只是食欲不振、腹胀难消,老夫以为是普通的脾胃不和,便以健脾和胃之药治之。然而数日后,患者开始出现高热不退、神志恍惚之状,老夫再诊脉时,发现其脉象洪大而数,舌苔黄厚而腻……
这分明是热入营血之象!老夫当即以清营凉血之法救治,又施以针灸通络。本以为病情会有所好转,谁知……
孙思邈说到这里,神色愈发凝重。
谁知三日后,患者的高热虽退,但四肢却开始抽搐,口眼歪斜,半身不遂!老夫用尽毕生所学,却始终无法让她的病情好转……
老夫行医数十载,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病症!
孙思邈长叹一声,眼中满是挫败之色。
若是再找不到治疗之法,只怕这位老嬷嬷……撑不过三日了。
李承乾闻言,脸色大变。
孙先生,您是说……连您都没有办法?
孙思邈沉默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老夫惭愧。
厢房内一片寂静。
就在这时,裴景铄忽然开口了。
孙先生,他拱手道,在下可否说几句?
孙思邈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你是……
在下礼部侍郎,裴景铄。裴景铄淡淡道,方才听先生所言,在下倒是有一个想法。
孙思邈微微皱眉。
裴大人,老夫行医数十载,都未能想出良策,你一个文官……
话未说完,李承乾却开口打断了他。
孙先生不妨让裴大人一试。李承乾说道,裴大人虽年轻,但才学过人,说不定能想到什么先生未曾注意的地方。
孙思邈沉吟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也罢,裴大人请讲。
裴景铄走到老嬷嬷的床榻前,仔细观察着患者的症状。
老嬷嬷面色潮红,呼吸微弱,四肢不时抽搐。她的舌苔黄厚而腻,脉象细弱而数。
孙先生,裴景铄忽然问道,您方才说,患者初时是食欲不振、腹胀难消?
正是。
那时的舌苔和脉象如何?
孙思邈微微一愣,随即答道:舌苔白腻,脉象沉缓。
白腻……沉缓……裴景铄喃喃道,孙先生,您确定您当时诊断的是脾胃不和?
孙思邈眉头一皱:正是。食欲不振、腹胀难消,不是脾胃不和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