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官接过文书，呈给了李世民。

李世民仔细看了一遍，眉头微皱。

温爱卿。

臣在。

你方才说裴景铄刑讯逼供，可有证据？

温彦博一愣：这......臣只是听人说起......

听人说起？裴景铄冷笑，温大人，您堂堂中书令，竟然听风就是雨？

仅凭一句听人说起，便要在朝堂之上弹劾朝廷命官？

您这是想要做什么？！

温彦博脸色微变：裴大人，我只是......

只是什么？裴景铄步步紧逼，只是与王珪交好，想要替他报仇？

放肆！温彦博勃然大怒，我温彦博与王珪虽是至交，但他犯了国法，我岂会替他报仇！

是吗？裴景铄目光如刀，那温大人为何要替一个已经被三司定罪的人说话？

您说臣越权行事，可当初陛下亲口下旨，让臣协助御史台追查泄题案！

臣奉旨行事，何错之有？

而且，裴景铄话锋一转，温大人说臣罔顾法度。

但我想问一句——若不是臣当机立断，泄题案能破吗？

那些世家子弟若是金榜题名，天下寒窗学子的心血，岂不是要付诸东流？

温大人饱读诗书，想必不会不知道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吧？

温彦博一时语塞。

你......你这是在狡辩！他色厉内荏地说道。

狡辩？裴景铄淡淡一笑，温大人，我倒想问问您——

王珪伏法已有数日，您却突然跳出来弹劾臣。

而且，您弹劾的理由，竟然是听人说起！

臣斗胆问一句——是谁在您面前进谗言？

这人......与王珪是什么关系？

温彦博脸色大变。

你......你血口喷人！

臣只是就事论事。裴景铄拱手道，若温大人问心无愧，何必如此激动？

莫非......温大人心中有鬼？

你......

温彦博气得浑身发抖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的李世民忽然开口了。

够了。

他的声音虽然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。

李世民目光如炬，在温彦博和裴景铄身上扫过。

温爱卿。

臣......臣在。温彦博连忙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