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很安静。

没有追兵，没有截杀，连地渊里的怪物都像消失了。万族血契的约束力比想象中强，天道金光闪过之后，整个破碎峡谷都陷入诡异的和平。

七天后，王屹六人走出地渊入口。外面已是洪荒主大陆的边缘，再往东三千里，就是龙国所在。

“我们……真的回来了？”高云望着远处隐约的山脉轮廓，声音发颤。他是最早跟随王屹的散人，在破碎峡谷里挣扎求生近百日，早已不抱生还希望。

“回来了。”王屹点头，看向手中一块骨片——是夜翎临走前给的，能短距传讯。“夜翎回夜栖谷了，她说百年内夜枭族会遵守契约，但百年后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众人都懂。百年和平只是喘息，百年后若人族不够强，依旧会被吞没。

“先回国。”王屹迈步。

三千里路，走了半个月。沿途遇到几拨小族斥候，但见他们额心的契约印记，都默默退开。血契的威能，连最底层的种族都不敢触犯。

终于，在离开地渊的第二十五天，前方出现熟悉的景象——龙国西境山脉。

山脉脚下，已建起一座简易要塞。要塞墙上，龙国旗帜飘扬。墙头哨兵看见他们，先是一愣，随后狂喜大吼：

“是王屹！王屹回来了——！”

要塞大门轰然洞开。一队军士冲出来，领头的竟是当初在指挥中心见过的参谋。他冲到王屹面前，眼眶发红，想说什么，却只是重重拍了下王屹的肩膀。

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！”

“国内怎么样？”王屹问。
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参谋激动道，“自从你夺得碎片、签订血契，国内反馈就没停过！灵气浓度翻了十倍，觉醒者人数突破百万！工业、农业、科技全面飞跃！首长说，这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！”

“带我去见首长。”

“是！”

要塞内有传送阵——是用王屹传回的灵纹技术建的，虽简陋，但能用。白光闪过，六人已出现在京都指挥中心。

首长已在等候。他比王屹记忆中苍老了些，但眼中神光湛湛，气息竟已到三阶——这是全民修炼的成果。

“王屹同志。”首长上前，握住他的手，“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王屹摇头，“时间不多，我需要立刻开始布局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，在国境内选七处灵脉节点，建‘星灵塔’。我会用六块碎片的力量，将地渊灵气引入龙国，加速修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