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,心里也不会真放手不管。”
“何况,余阁老那边已快和顾家议亲。清流门第的婚事一旦定下,顾二在顾家的位置,只会更稳。”
“听说顾老侯爷这回还给他备了上百亲卫,都是打过仗的老手。”
庄华听到这里,目光都亮了几分。
他自己暗里也有些人手,加起来未必少。
可人数不是关键。
关键是那上百亲卫真正上过战场,经验老到。
这种人,恰恰是他最缺、也最看重的。
有了他们,到了常州之后,他立足会快得多。
往后要做的许多事,也会顺手许多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。
也许是一次次如履薄冰之后。
也许是看见越来越多乱军流民之后。
也许是那日在皇帝面前,真切尝到性命悬于人手的滋味之后。
庄华心里的目标,已经不再只是做个丞相。
他想做的是权相。
张居正,成了他心里那个标杆。
甚至,是他想超过的人。
而要走到那一步,最关键的一环,从来都不是清名,不是文章,而是兵权。
没有兵,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。
韩章拍了拍他的肩,笑道:“行了,正事说得差不多了。今晚可是你人生里的小登科,别满脑子还只想着那些打打杀杀的事。”
庄华也笑了。
那些盘算、那些野心,都先压了下去。
今夜对他而言,终究是两世为人头一回真正成婚。
他不想留下什么遗憾。
宴席散了。
送完最后一拨客人,庄华只随口交代了几句,便转身往后院去。
新房里红烛高烧。
光影微晃间,新娘端坐床边,盖头下身影安静柔软。
庄华站在门口,胸口竟也少见地有些发紧。
他轻轻走进去,声音压得很低,却藏不住笑意。
“娘子,该歇了。”
里头的人小声道:“灯还没吹……”
“不用吹。”
烛火摇曳。
帘帐轻晃。
这一夜,春意深得连月色都像被染暖了。
如兰闹腾归闹腾,真到了这时候,却紧张得脸都发烫,声音也轻得像猫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