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廷烨闻言,先是一愣,随后苦笑。
旁人说这话像挖苦。
可庄华说出来,他反倒知道不是那个意思。
这人向来稳,便是开玩笑,也有分寸。
“说吧,到底什么事。能帮的,我一定帮。”
庄华也不绕圈,直接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件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顾廷烨又倒了杯酒,冲他晃了晃。
庄华看着他这副随性样子,也习惯了。
有时候两人坐一处,顾廷烨反倒更像个不受拘束的异类。
而庄华,不管神情举止还是说话做派,都像个土生土长、规规矩矩的读书人。
他轻咳了一声,先说第一件。
“我准备去常州任职。那边离叛军近,刀口舔血,日子未必好过。所以我想着,拖个倒霉蛋一起下水,问问他敢不敢跟我去。”
“若你愿意,给你争个副都总管的位置,问题不大。到时候是封侯还是横死,全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顾廷烨听完,神色明显一震。
眼底的酒意都像是一下散去了几分。
他如今科举路断,想走文官这条道,几乎没了希望。
剩下唯一可搏的,也就只有武将这条路。
可偏偏他和宁远侯的关系越来越僵,要他低头回去求人,根本不可能。
如今庄华这只手,伸得实在及时。
这份人情,对顾廷烨来说,重得很。
他心里动了,可还是忍不住问:“你放着好好的翰林侍读不做,偏去常州那种地方?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整你?”
换了谁来,都得先这么想。
留京和去常州,那差得实在太远。
庄华这回倒也没藏着,把两位王爷盯上他的事说了个明白。
末了才淡淡道:“比起战场上的刀枪,京城里那些暗流看着不显,杀人却更快。我这种新官,没根没基,说不准哪天就叫人阴了。真摔下去,再想爬起来就难了。”
顾廷烨听得连连点头。
他也想到了自己这些年在侯府里的处境,眼神不由暗了暗。
人在朝堂上立身,靠的从来不只是上头赏识。
本事、名声、资历、功绩,样样都少不了。
若庄华真能带着战功回来,那时不管两王还是皇帝,对他都会多几分忌惮和衡量。
也正因此,朝中那些一步登天的幸进之臣,才总被人轻视。
皇帝若是昏君,庄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