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反而还多了几分亲近。
毕竟庄儒的后人,在他眼里,多少也能算半个自己人。
更何况,年轻人会动点脑子,不是什么坏事。
朝堂上若连这点机巧都没有,要么死得快,要么被人当枪使。
当年的庄儒,就是吃过这方面的亏。
韩章笑了,笑声爽朗。
“哈哈,你叔祖近来可还安好?”
庄华神色自然地回道:“叔祖一切都好,吃得香,睡得沉,精神也足,只是依旧贪吃些好东西。”
韩章听得哈哈大笑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接下来,两人先聊了几句家常。
从庄儒聊到江南旧地,又从旧地聊到如今士林风气。
说着说着,话头便自然落到了文章上。
韩章看似随意,实则一问接一问,明显是在考他。
庄华等的,正是这个机会。
他当即收敛心神,把这些年磨出来的东西一点点亮了出来。
从经义到时政。
从策论到典故。
既不能锋芒毕露得让人反感,也不能藏拙藏得像个草包。
分寸,最重要。
书房里炭火偶尔发出一点轻响。
窗外有风吹过廊檐。
两人一问一答,不知不觉便过了许久。
韩章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眼神里的赞赏越来越明显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你这份才学,只要考场上不出岔子,别说中进士,便是一甲,也未必没有希望。”
“回去以后,好生准备。”
“切莫自满。”
庄华起身,拱手作礼。
“多谢韩老先生指点,晚辈铭记在心。”
又坐了片刻,庄华便识趣地提出告辞。
第一次登门,不适合待太久。
有些意思,点到就行。
说透了,反而俗。
韩章心里当然也明白,这个年轻人今日来韩府,为的是什么。
可读书人之间很多事,从来不需要摆上桌面。
你知我知,就够了。
官场也一样。
不是聪明人,根本混不进去。
等庄华走后,韩章靠在椅背上,沉默片刻,才缓缓低声道:“老朋友,你这后辈里,还真出了个了不得的苗子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庄华在汴京有自己的宅子。
不是祖宅。
是他自己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