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世,他不仅要入仕。
还要掌权。
要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爬到最高。
为这个目的,他这些年一直没松懈过。
读书。
布局。
暗中经营。
样样都在准备。
还有一个更重要、也更直接的理由。
那就是——他怕死。
他非常清楚,只有站得够高,权柄够重,别人才不敢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他的生死。
朝堂这种地方,单打独斗就是找死。
派系,靠山,背景,缺一样都难站稳。
韩相属于江南一系。
不管从庄华自己的出身来看,还是从韩章未来那种稳如不倒翁的朝堂地位来看,这都是最好的选择。
说白了。
哪怕没有庄儒这封帖子,他原本也会想法子往韩府递拜帖。
哪怕只是混个眼熟。
都值。
马车停下。
庄华掀开帘子下车,抬眼看向前方府门。
韩府并不夸张奢华。
甚至可以说低调得有些过头。
可那种沉稳厚重的气势,却比任何金玉雕栏都更压人。
他暗暗吐出一口气,走上前,抬手敲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”
很快,里头传来应声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四五十岁的门房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庄华,语气还算客气。
“敢问公子尊姓大名,来韩府所为何事?”
宰相门前七品官。
这种地方,连个看门的都不能小瞧。
庄华神情从容,笑意适度,不卑不亢地递上帖子。
“在下庄华,奉长辈之命,前来拜见韩老先生。”
“劳烦通传一声。”
他故意没说“韩相”,而是说“韩老先生”。
就是要把这场拜访往旧情上带。
果然。
门房一听这称呼,眼神都变了几分。
来往韩府的人,冲着官位来的太多了。
但敢叫“韩老先生”的,多半有点私交。
这类关系,往往比官面上的更不好得罪。
“公子请进。”
门房立刻把人迎了进去。
进门后,又有小厮将他带到客厅。
茶水很快奉上。
屋里暖意足,炭火烧得静静的。
小厮赔了句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