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先生忽然像想起了什么,神色一正。
“对了,这几日你抽空去一趟韩府。”
“去拜访一下韩章韩相。”
庄华眼睛瞬间一亮。
“叔祖,您和韩相认识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
庄先生轻轻叹了一声,眼神里浮起旧事的影子。
“三十年前,我与他曾一同自江南赴京。”
“那一路风霜,交情不浅。”
他说到这里,却又不愿多说了。
像是有些事不想翻出来。
也像是旧年心结,提了就烦。
庄华还想再问。
庄先生却摆了摆手,只叮嘱他会试前务必去一趟韩府,随后干脆把人赶了出去。
出了书堂,庄华嘴上啧了一声,脸上像是有点遗憾。
可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。
韩章韩相。
那可是知否里从头到尾都站得极稳的人物。
真正的重臣。
真正的老狐狸。
要是能攀上这层关系,今后官场上的路绝对要顺得多。
更重要的是,背后等于多了一座靠山。
在朝堂上,能力当然重要。
可很多时候,靠山更重要。
“华哥哥——”
一声清脆娇软的呼唤,把庄华的思绪一下拉了回来。
他抬头望去。
如兰正站在廊下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。
她穿着颜色鲜亮的衣裙,站在春寒未尽的风里,像枝头刚冒出来的嫩花。
“如兰。”
庄华也笑了。
他看她的时候,眼神总会不自觉软下来。
当年处理完此世父母的丧事,他带着书童和几个下人,往汴京投奔叔祖。
途中正是借了盛家的船同行。
两家本就有旧交。
在船上那一次,他失足落水。
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的那一刻,他甚至以为自己这条命又要交代。
是如兰先大声喊人。
也是她想都没想,直接就跟着跳了下去。
虽说最后真正救人的是旁人。
可从那一刻起,庄华心里看如兰,就已经和别人不一样了。
别人眼里的如兰,是骄纵,是任性,是脑子简单,琴棋书画也不算出众。
可在庄华眼里,她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也是他放在心上的姑娘。
“华哥哥,你最近读书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