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都没说,只跟着退了出去。
不过走到门口时,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庄华一眼。
那一眼很轻。
也很安静。
像水面上压下去的一片叶子,表面没动静,底下却早起了波纹。
书堂里,很快就只剩下庄先生和庄华。
庄先生看着这个自小养在身边的孩子,眼神里带着几分长辈才有的欣慰。
“华儿,会试快到了。”
“你这边可还有什么拿不准的地方?”
庄华拱手,语气平稳。
“回叔祖的话,一切都已准备妥当,叔祖不必挂心。”
他这份自信,不是硬装出来的。
他不是夺舍,也不是半路顶替。
他是从娘胎里就生在这儿,天生带着前世记忆。
等他逐渐看明白这个世界朝廷格局,发现和前世所知的宋朝极为相似之后,他就明白了。
在这样的世道里,寒门子弟想出头,最稳的路只有一条。
那就是读书。
所以他从小就对自己下了狠手。
日日苦读,丝毫不敢松。
至于走武路。
庄华根本没怎么考虑。
一来危险太高。
二来他又没有将门底子。
想靠自己一点点从死人堆里爬上去,不知道中途要踩过多少坑。
最关键的是,这种朝代里,武将的日子根本不好过。
别说风光。
很多时候连体面都未必有。
一个三品武官,见了六七品文臣,都得自称卑职,低头行礼。
北宋那句“东华门外唱名者,方是好男儿”,几乎把这个时代的价值取向说得透透的。
文贵武贱,压得死死的。
至于造反?
庄华连想都懒得想。
宋朝对武将防得最狠。
从开国到末期,皇帝和文臣都在死死盯着兵权。
真正能把军权握牢的人,少得可怜。
以他这点本事,真去那条路上赌命,多半活不过几集。
做商人也一样不稳。
钱再多,终究是没根的浮财。
官府要整你,只要随便按个名头,家业就能一夜抄光。
所以这条路从一开始,他就看得很明白。
想在这个世界活得好。
想掌握自己的命。
就只能用科举往上爬。
庄先生见他如此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