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天这里还吵得厉害，现在一下子空了，反而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。”

“演完以后，热闹全退下去，就只剩安静了。”

“那种反差……总会让人觉得心里发空。”

他慢慢说着，声音在空旷场馆里轻轻回荡。

“表演就像魔法一样。”

“站在台上时，我们像是给自己施了法，光鲜、耀眼、与众不同。”

“可等灯一灭，人群一散，说到底，我们也不过和那些观众一样，只是普通人。”

“魔法终究是假的。”

“也许每个魔术师，到最后都逃不开这种空虚感吧。”

这番感慨来得有些突然。

西索没说话，只是笑着听。

莫里托尼奥继续道：“我刚刚一直在想剧团今后的路。”

“西索，我想把更重要的事交给你来做。”

“这也是我们彼此更深入了解的机会，不是吗？”

他说得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试探。

因为有些事，他已经有预感了。

其一，西索的来历始终是个谜。

其二，在这种本该大肆庆祝的时刻，这两个少年却偏偏来找了独自一人的他。

这本身就很耐人寻味。

下一秒，西索却侧过头，对他露出一个轻飘飘的笑。

“是你吧？”

“那个连环杀人犯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莫里托尼奥沉默片刻，忽然也笑了出来。

“真是个可怕的小鬼。”

他缓缓站起身。

“既然这样，不如坦白点聊聊吧。”

“还有胧。”

“当然，我也会把我的事，全都告诉你们。”

西索手里随意翻着扑克牌，神色轻松得像在玩。

“抱歉。”

“我对别人的过去，不太感兴趣。”

旁边双手插兜的胧，也淡淡接了一句。

“我也一样。”

西索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动作停了下来，笑容越发古怪。

“对了。”

“你的左眼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好吗？我可是很担心呢……”

他用一种又轻佻又病态的语气，慢悠悠地喊出了那个名字。

“john.doe？”

莫里托尼奥脸色瞬间绷紧，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左半张脸。

西索看着他的小动作，笑意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