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虽然没亲眼见到武当绝学的风采，不过对王道长，倒是神交已久。”

这话说得漂亮，可赵弘毅脚下没动。

门开着，他人却堵在门口，没有半点要把人请进去的意思。

气氛一下就有点微妙了。

王也看了他一眼，似笑非笑。

“赵经理夸我了。”

“出家人，不擅争强斗狠，也就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手段。”

说着，他抬眼看了看门内，又看了看赵弘毅。

“不过……赵经理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？”

这话都说到脸上了，再拦着就显得刻意了。

赵弘毅干笑了一声，顺势侧身让开。

“你看我，脑子一时没转过来，怠慢了。”

“王道长，请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。

桌上灯光偏暖，照得茶具都泛着一层浅浅的光。

赵弘毅低头烧水、泡茶，动作不快不慢。

王也坐在对面，也不说话，就那样直直看着他。

那种目光不带敌意，却更让人不舒服。

像在看人，又像在看别的什么。

赵弘毅被他看得后背都起了一层薄薄的凉意。

术士盯着你看，谁心里不发毛。

他放下茶壶，索性不绕了。

“王也道长，我这人做事比较直接。”

“公司里待久了，说话都讲效率。”

“所以，咱们也别兜圈子了。”

“你这大晚上的来找我，到底有什么事？”

王也原本还打算一点点试探，没想到赵弘毅这么干脆，倒让他愣了一下。

可转念一想，这样也好。

他本来就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。

“赵经理，我前两天上山以后，先去见了老天师。”

赵弘毅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口热气。

“正常，晚辈上山，拜见当代绝顶，理所当然。”

“多听老前辈说几句，总是有益处的。”

王也盯着他，继续说道。

“老天师跟我说了不少东西。”

赵弘毅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。

“那更好，老前辈随便一句话，都够受用很久。”

王也停顿了一下，忽然把话锋往前一送。

“其中，也提到了你。”

这一下，赵弘毅脸上的敷衍终于挂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