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也没拦,只淡淡道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自己去认。”
不一会儿。
后厅里,马文才已经扑到血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爹!”
“娘!”
“你们醒醒啊!”
“别睡了!”
“文才怕!”
那哭声尖得刺耳。
五岁的孩子,已经懂得什么叫死。
也正因为懂,所以更怕。
屋里那股血味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地上的尸体又冷又硬。
孩子哭得浑身发抖,鼻尖眼尾全红了,声音都快哑了。
过了好一阵。
他才抽抽噎噎地转过身,泪眼朦胧地看着李昂。
“大哥哥……”
“为、为什么?”
“我爹娘……为什么会死?”
李昂神色平静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要真是凶手,小孩我也不会放过。”
“你现在早就死了。”
马文才被这句实话噎得一呆。
半天说不出话。
李昂懒得安慰,直接问重点。
“你昏迷前,家里可有发生什么异常?”
“你爹娘有没有提过仇家?”
“你家这么大,做生意的不可能没对头。”
马文才年纪虽小,可明显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
他平时被父亲寄予厚望,早早启蒙,认字也多,脑子也转得快。
哭过一阵后,竟真的开始努力回想。
“我……我家做药材生意。”
“好多铺子都是我家的。”
“仇家我不清楚。”
“不过我听娘以前私下说过,什么刘掌柜不是东西,还说过别的话。”
“别的我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说完,他抬起头,眼神里全是无助和害怕。
李昂看着这局面,头都大了。
这事按理说该报官。
可问题是,他自己现在正被三一门怀疑得厉害。
要是再掺进这种灭门案里,保不齐有人顺手就把锅往他头上扣。
想到这儿,他皱着眉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带你去报官。”
谁知马文才一听,立马用力摇头。
“不行!”
“这里的官兵,都是镇上富户出钱养的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