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文才,你来说说,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私塾书院里,先生拿着戒尺,声音不高,却把满屋孩子的注意力全勾了过去。
坐在第一排的小男孩一下站直了身子,扯着嗓门喊得脆亮。
“为国家崛起奋斗而读书!”
先生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满意地点了点头,抬手示意他坐下。
“都听见了吧?”
“满清为什么会散?”
“八国联军又为什么能打进圆明园?”
“说白了,一是落后,二是失了民心。”
“自古以来,一个朝廷若是不得人心,再大的基业,最后也守不住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记住一句话,水能载舟,也能覆舟……”
屋里书声琅琅,窗外风吹树叶,沙沙地响。
可坐在第一排第二列的李昂,心思早就飘没影了。
如果昨晚那一幕他没亲眼看见。
那他现在八成已经开始琢磨,怎么提前铺路,等时局一到,就让家里暗中赞助八路,跟着红军混一波。
不求别的。
至少当个原始股。
将来既能为华夏出份力,也能避免被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,自己家成了倒霉蛋。
可问题是。
这他妈压根就不是个正常的民国!
他前世那点牛马人生,本来没什么好说的。
无非就是为了碎银几两,忙到头秃,最后被生活狠狠干翻。
谁知道死后一睁眼,竟来了这么个鬼地方。
三天前。
他家大伯跟着商队从外地回了姑苏。
人是回来了。
可魂都像没了一半。
听护卫说,路上碰上了一伙很邪门的马贼。
那群护卫手里可是真家伙,还是带实弹的汉阳造步.枪。
结果死了不少。
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。
大伯回来以后,烧得满脸通红,嘴里胡话一串接一串,时而捏着兰花指学花旦唱曲,声线尖细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时而又突然满脸凶狠,扯着嗓子像个暴躁男人在骂人,活像家暴现场重演。
一会儿一个样。
跟身体里住了好几个人似的。
李家上下都被吓得不轻。
城里有名的郎中请了一圈,药方开了不少,汤药苦得能熏死人,可一点用都没有。
还好老太爷见多识广,早早让人去请了道爷。
昨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