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答应。”
祁同伟看着他。“你倒是明白。”
“明白。可明白没用。我停不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后面有人推。”
“谁?”
丁义珍没说话。
他转过身,走回椅子前,坐下。
“你走吧。今天不杀你。可没说以后不杀你。”
“你今天不杀我,明天也杀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明天你就进去了。”
丁义珍笑了。“你抓我?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疤瘌张。大刘。你的货。你的钱。你的账本。”
丁义珍的笑容收了。
“你诈我?”
“不诈。是事实。”
丁义珍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
“你跟你老师一个德性。犟。”
“他不是我老师了。他是贪官。”
丁义珍没说话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祁同伟。
“你走吧。今天不杀你。但你记住——你抓了我,还有别人。你抓不完。”
祁同伟没说话。
他转过身,走出仓库。阳光打在他脸上,他眯起眼睛。院子里,那两个穿夹克的人还站着。他们看着他,没动。他走过去,从他们中间穿过。
出了大铁门,上车,发动引擎。
车开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了王建国的号码。
“王总。丁义珍。在城南废旧工厂。抓人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我马上派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祁同伟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。车开了,窗外的汉东市慢慢往后退。他在想丁义珍说的话——“你抓了我,还有别人。你抓不完。”
抓得完。一个一个抓。抓不完,也得抓。
他回到省城。走进办公室。
赵大壮在嗑瓜子,看见他进来,手一抖,瓜子掉桌上了。
“你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案子破了?”
“破了。丁义珍。晚上抓。”
赵大壮张了张嘴,愣是没说出话来。他把瓜子收起来,不嗑了。钱多抬起头,看了祁同伟一眼,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,什么都看不清,可他还是在看。孙丽笑了。
“祁同伟。你行。”
“是证据行。”
祁同伟坐在椅子上。从口袋里掏出那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