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低声问:“徐老师,说的是谁啊?”
“跟咱们不搭边,少打听。”
墙角那头,强子也问蔡全无:“全无,那晚枪炮声你听到没?”
“听到了。”
“我那晚差点没命。”强子一拍大腿,
“本来要去鸦儿胡同拉客,车轱辘坏了,客人下来走了,我推车往回走,没多远枪就响了,车都不要了,找地方躲着。后来亲眼看见从鸦儿胡同一路打到地安门,后头跟着辆装钱的车,颠掉了不少,我壮着胆出去捡,捡了一百一十多块大洋,后来换了辆新车。”
“听说跟陈小姐丈夫有关系?”
蔡全无那副不死不活的腔调:“赵虎,那晚的发起者,从鸦儿胡同一路打到警备司令部,去年十一月在南边活捉一个中将军长,报纸上都有。赵夫人的丈夫,就是这位。”
强子咽了口唾沫,侧眼瞄了陈雪茹一下,脑袋马上转回去。
片儿爷端着杯盏,对陈雪茹叹气道:“您说,经历过那场变故的,有几个不记恨您丈夫的?里头不光旗人。只是敢出手的没几个,像我跟牛爷,就没那念头,庆幸捡了条命就够了。”
牛爷接着道:“上面也专门打过招呼,通知到我们这层了,没人敢拿这事对你们出手。你要真想摸清谁盯着你们,我只能说,金佛有儿子,私生子还不少。”
“不是这件事。”
陈雪茹摇头,把杯子放下:“我想问的是南锣鼓巷95号一个老太太,跟金佛肯定有关联。片儿爷家里跟几大王府都走动过,您知不知道这人——叫谭秀玲。”
“谭秀玲?”牛爷皱眉,在记忆里翻了一圈,没有。
片儿爷闭着眼想了好一阵,猛地拍了下桌沿:“想起来了。谭秀玲丈夫是户部小官,王府包衣,金佛小时候的奶娘就是她。”
“我爹以前去王府走动,见到她都叫谭大奶奶。”
“后来金佛跟着那边去了,没多久灰头土脸回来,我爹不肯给鬼子当奴才,跟王府断了来往,在家里骂金佛:还做王爷的美梦,一个跟奶娘私通的玩意也配。我好奇问了一句,这才知道谭秀玲这个名字。”
“只是她怎么会住到你们院里,我爹说金佛对她格外好,比正妻还贴着。”
陈雪茹和秦淮茹对视一眼。
奶娘。
私通。
这两个词搅在一起,信息量压着半天没出来。
“她有没有孩子?”陈雪茹又问。
“这个我不知道,我爹没提过。”片儿爷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