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。

“现在统领营来了，要镇压咱们。行，那就打。”

“反正跟对面打也是个死，打统领营轻松点。今晚直接冲进司令部，把李蚊活捉回来。”

“只要活下来的，每人两条大黄鱼，钱就在这院子里。死了的，黄泉路上咱们接着做伴，到了下面继续跟他们干。”

“有没有胆子跟本长官走这一趟？”

罗峰已经把嗓门亮出来了：“怕死不是好汉，统领营那帮孙子老子早看不顺眼，今天就舍命陪队长，干了。”

李二牛接上去：“脑袋掉了碗大个疤，十八年后又是好汉，死也要把这群中央军干翻——老子们，起义了。”

最后三个字落地，炸开了锅。

士兵们沸起来，七嘴八舌，嗓门一个比一个高：“起义，干死统领营。”

赵虎让人去交易场里搜红布，一人撕一条，系到手臂上。

红布绑上去，这支队伍的味道完全变了。

“出发。”

-

老吴正在南胡同口指挥阻击，赵虎过去找到他。

“老吴，你带三队和兵器排位断后，把迫击炮和重机枪都留下，我带李二牛和罗峰两个排位，正面从南胡同口打出去。”

老吴眯着眼看他：“不要重武器，你有把握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行。”老吴没再多问，扭头大喊，“三排位、兵器排位，跟我走。”

人一散，赵虎站在胡同口，看着对面机枪喷出的火线，算好了距离，手一送，几颗手雷无声无息落进黑暗里。

轰。

机枪位没了声响。

又是几颗，精准落进聚拢的步兵堆里，接连几声爆炸，那片人影散了大半。

罗峰和李二牛站在后面，嘴巴没合上。

赵虎抱起冲锋枪：“进攻。”

他先冲出去，两个排跟上。

一路往前，统领营但凡架起机枪，不等开火就被拔掉，一集结兵力就被手雷打散，连反应的窗口都没给。

一个营长蹲在墙角，脸色铁青。

“这支部队有问题。”他压着嗓子跟营副说，“MK2手雷一斤多重，丢他娘的两三百米远，还扔得那么准，机枪位一架起来就挨炸，弟兄们连躲的时间都没有，这仗根本没法打。”

营副皱着眉：“会不会是咱们自己人误投？”

“不可能。”营统摇头，“延时不到五秒，拉开扔出去就得一两秒，剩下那点时间手雷怎么飞两三百米？这又不是炮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