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你?有什么手段尽管使,爷要是皱一下眉头,不算男人。”
赵虎笑了笑,没接这话。
道上混的,没信仰,就仗着那点江湖义气撑门面。
“二牛,拿把锤子来。”
“你——”刀疤脸猛地挣了一下,被两个士兵死死按住,“你想干什么?”
没人答他。
铁锤送来,赵虎掂了掂,对着按人的士兵说:
“手,按桌上。”
刀疤脸两条腿开始使劲,板凳腿在地砖上蹭出刺耳的声音,没用。
“杀人不过头点地——”
“谁要杀你。”赵虎走过来,把铁锤在掌心换了个握法,“就想试试,你嘴硬还是骨头硬。”
锤子落下去。
一声惨叫崩开。
十指连心,手指骨被砸碎不是一下就完的,是一点一点,每一下都往深处传。刀疤脸骂出来的话越来越不成句,到后来只剩喉咙里的声音。
“说还是不说。”
第三根手指碎掉之后,刀疤脸扛不住了。
“我说——是佛爷,佛爷叫我们来的,杀了你给三千大洋——”
赵虎停下手。
“佛爷是谁。”
“叫金佛,前朝的贝勒。四九城地下买卖,见不得光的东西,都得按他的规矩走,手里还押着大康赌场,军政两界都有人。”刀疤脸喘着,嘴角还挂着一点不甘,“你一个小队长,知道了又怎样?还敢去找佛爷算账?”
“我跟这人没交集,他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这我哪知道。”刀疤脸咧了下嘴,“劝你就当没这回事,不然是自寻死路。”
赵虎收起锤子,站起身。
“一个前朝的遗老遗少。”他把铁锤放到桌角,“他敢点头,我就敢拿他的命。”
刀疤脸笑了,笑得有点癔症。
当是激将成功了。临死前让他乐一乐也行。
“把人关好,别让他死,还用得上。”
赵虎出了审讯室,站在廊下点上一根烟。
最近得罪过的人,能搭上金佛这条线的,他心里排了一遍:张局,今晚看他那样子,不像;保密局的高峰,要动他自己来更干净,不会绕这么大个弯;龙老太太这两天没出过院子;娄半城——这人跟那边有联系,现在还不好直接动。
烟烧了一半,赵虎弹了弹烟灰。
先把那个金佛解决了再说,娄半城的账,往后再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