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弯着的三根手指撑开,摊出整个手掌。
“五十大洋,您看成吗?”
“成。”
赵虎弹了弹烟灰,从怀里摸出一卷大洋推过去。
“我住南锣鼓巷95号后院,明天我要在家看到人,人到了,再给你五块跑腿费。”
王媒婆把钱捏紧,笑开了花。
五十大洋纳妾,这年头说得过去,况且大洋比金圆券顶事,就算差口气,她有办法弥补。
“您放心,一准把人送到。”
赵虎又往窗外扫了一眼,手指点了点对面的招牌。
“陈记绸缎铺,老板有个女儿叫陈雪茹,你知道不?”
王媒婆捏钱的手顿了一下,想了片刻,才开口:“有这么个姑娘,比秦淮茹稍大一点,长官要是看上她……我怕是帮不上。”
“明媒正娶也没办法?”
王媒婆摇头,不再接这话,把嘴闭上了。
身份的事,她一个媒婆过去说不动,但不代表我过去说不动。
“吃完饭,你跟我走一趟,我自己出面。”
午饭散场。
赵虎带着人下楼,顺手把一块大洋丢在柜台:“结账。”
掌柜抬头扫了一圈——头戴钢盔,扛着机枪,前后一整队——把钱收进抽屉,又从里头数出三十块推出来。
“长官找您的钱。”
赵虎没接,也没说话,抬眼把这饭馆从里到外打量了一圈。
掌柜后背发凉,把手缩回去,重新数了五十块出来,语气比刚才软了半截。
“是我小气了,弟兄们辛苦,这点算我的心意。”
普通百姓的钱不要,这种的不拿白不拿。
“收起来,给弟兄们分了。”
李二牛把钱接过来,赵虎已经迈出了门。
“快追,别让他跑了!”
刚站定,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从侧面撞过来,结结实实撞在赵虎胸口,两步没站稳,抬起头来。
二十五六岁,面孔陌生,但就是有点眼熟,像是在哪见过。
“对不——”
男人低头准备道歉,看清赵虎军装,瞳孔猛地收紧,转身撒腿就跑。
话没说完,后头几个黑衣男人追了过来,领头那个径直朝赵虎肩膀推去。
“躲开!”
赵虎被推出去半步,脚跟落稳,嘴角往上扯了扯。
穿着这身还敢推人,找死。
反手抓住那人后领,往回一拽,把人扯得脚步踉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