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娄半城往赵虎身上扫了一眼,上尉领章,停顿了不到一秒,神情就摆出来了——眉头微皱,下巴微扬,眼神里没有半分把赵虎当回事的意思。
轧钢厂的娄半城,北平城里数得上名号的人物,见过的大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一个小队长。
“哪个部分的?跑这来干什么?”
声音又脆又硬,质问的腔调。
聋老太太跟着接了一句,慢悠悠的:“老太太在四九城还有些熟人,少在这院里撒野。”
贾张氏一看这阵势,把腰杆挺了挺。
“老太太,娄老板,您二位来得正好。”她声音一拔,委屈全出来了,“这些人进院就往我身上乱看,还问东问西打听我住哪,我说了两句,他就瞪眼吓唬我——”
她抹了把眼角,声音又软下去,“您二位可得给我做个主。”
阎埠贵张嘴想说话,贾张氏眼神扫过来,直接打断他:
“老阎,你是教书育人的,可不能帮外人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,昧着良心颠倒黑白。”
阎埠贵把嘴闭上了。
他把贾张氏这点心思看得透透的——娄半城在场,她觉得有人撑腰,想讹一笔。
可你讹谁不好,讹这帮手里拿着枪的?
秋后的蚂蚱螫起人来照样疼。
娄半城瞥了贾张氏一眼,没理她,转回来看着赵虎,声音平淡,但话里的刺一根没少:
“不管她说的真假,这里是娄某的产业。现在请你们离开,否则我去城防部打个电话——凭我的面子,动一个小队长,不费什么事。”
赵虎气笑了。
进门到现在,没动一个人,没说一句重话,结果被诬陷,被质问,最后还被威胁。
想做个省事的,省不了。
他大步走过去。
娄半城瞳孔一缩,“你想——”
一个耳光扇过去,声音又脆又响。
娄半城愣在原地,手捂着脸,像是没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赵虎反手又是一巴掌,把他扇翻在地。
“少给老子摆大老板的谱。”他站在娄半城跟前,声音不高,“弟兄们憋着火呢,你还来威胁老子?惹毛了,今晚带人登你家门,当着你的面——”
后半句没说完,已经够清楚了。
“呸。”
一口唾沫落在地上。
娄半城躺在地上,盯着赵虎,眼神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——他今天没带保镖,不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