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。
操控之线。
连接傀儡与操线者的命轨凭证。
他指尖在杖首轻轻一叩。
三下。
短促,无声。
盲犬立刻抬头,耳朵转向东北方向——那是执律使来的路径。它没有叫,也没有动,只是鼻翼微张,持续嗅探那股自西北而来的冰冷气息。它知道那是敌意,是刑罚,是专为斩断命轨而生的存在。
萧无翳心中已有判断:此人非真正主宰。
不过是一具披着人形的刑具。
其意志已被抹除或压制,行动完全受控于远方某股力量。真正的操纵者尚在幕后,而这条黑丝,正是连接傀儡与操线者的命轨凭证。
他不动。
也不语。
只是静静坐着。
执律使站在三十步外,仍未靠近。他双手再次结印,这次是“清秽”。锁魂链随之震动,链身乌沉,节节相撞,发出低沉嗡鸣。一道无形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扫过街道两侧屋舍。凡是沾染过《幽冥录》气息的物件,皆会在这股波动下产生共鸣。
一间民宅内,一本藏在床底的残册突然震颤,纸页无风自动。
另一户人家灶膛里尚未烧尽的灰烬猛地扬起,在空中凝成三个扭曲字符,随即溃散。
茶肆角落,掌柜昨夜偷偷埋下的那页抄本,竟从土中缓缓升起,纸角焦黑翻卷,浮至半空时“啪”地一声碎裂成粉。
执律使感知到了。
他缓缓转身,面向那些发生异动的方向,锁魂链随之调整角度。
但他没有追查。
没有离开主街。
他的任务明确:追查命火献祭元凶。
其余旁支干扰,不予理会。
他重新面对卜摊方向。
双目锁定萧无翳。
仍未开口。
萧无翳感知到了他的注视。
他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的眼睛——白绫覆目,世人皆以为他真盲。
但他也知道,执律使所依赖的并非肉眼观察,而是锁魂链对命轨污染源的感应。
只要他不动用命轨棋眼进行干涉,只要他不主动切断或扭曲因果链,他就不会暴露。
他维持原状。
呼吸平稳。
心跳匀称。
命轨丝线在他周身缓缓流动,看似紊乱无序,实则早已被他以卦象刻纹隐秘引导,形成天然屏障。那道新刻的《幽冥录》残文痕迹,也被他用盲犬衔来的北渊寒铁粉末覆盖,暂时屏蔽了外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