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昨日所加——《幽冥录》残卷第三段,引梦篇。
他知道那卷残页去了哪里。
是盲犬叼着,混在猎户送药的竹篓里,带进了军营。
是副将亲兵拾得,以为是驱邪符纸,贴在帐中避寒。
是灰烬随风飘入,落于案头,沾上血迹,激活了经文里的“召引”之术。
一切都在命轨之中。
每一步,都是他亲手拨动的棋子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事已超出掌控。
那扇门不该开得这么快。
“吾将归”不该如此清晰地传出。
他微微侧头,对脚边的盲犬说:“你听见了吗?”
盲犬没叫,只是耳朵一抖,鼻尖抽动两下,随即伏得更低。它能嗅到命轨的余韵——那是燃烧后的味道,像骨头烧尽,又像魂魄蒸发。它知道主人在等什么,但它更清楚,北方的风里多了点东西,不再是单纯的死气,而是一种……苏醒的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