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围。群体达成共识:远离归墟相关一切事物。
“你说,到底谁能算命定之人?”镇民乙忽然问。
“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?”镇民甲苦笑,“要真有那种人,早就出来了,还能轮得到咱们在这瞎猜?”
“可世上真有这种事。”老汉望着远处山脊,“我爹活着时说过,北渊边上早年有过一个卜者,能断人生死,但从不收钱,只收一根头发。后来有一年大旱,他站在崖顶念了三天咒,天就下雨了。人都说他是应劫之人,结果第四天早上,人不见了,只留下一只空碗,碗底刻着四个字——‘非我当留’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这种人来一趟,就是为了办一件事,办完就走?”
“差不多。”老汉点头,“所以归墟要是真有命定之人,那也是只办这一件差事的。咱们凡夫俗子,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听着瘆得慌。”妇人搓着手臂,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真的一辈子避开海边?”
“也不必。”药铺伙计想了想,“我看这事闹得大,朝廷迟早要管。说不定哪天就派大军封锁海岸,设卡查人。咱们只要不碰那些邪门东西,安分守己过日子,应该没事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众人纷纷点头。
议论声渐低,人群陆续散去。几个胆小的直接转身往城隍庙方向走,说是去上香;还有人回家取铁钉和红布,准备钉门驱邪。镇民甲临走前看了眼萧无翳的卜摊,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上前。
老汉收拾好摊具,提起木桶准备收工。路过卜摊时,脚步微顿。
“你也听说了吧?”他低声问。
萧无翳没抬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觉得……真有命定之人?”老汉盯着他,“还是说,又是哪家大人物编出来骗人的?”
萧无翳左手缓缓移开枣木杖,指尖轻触案台边缘。黄纸被气流掀起一角,背面依旧是空白。
“不是他们想的那样。”他声音很低,几乎被风吹散。
老汉一愣,还想再问,却见盲犬突然抬起头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尾巴绷直如铁。
它没叫,只是耳朵猛然竖起,鼻翼剧烈翕动,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萧无翳抬手,轻轻按住它的颈项。
掌心触及皮毛,仍是微热,但已不像昨夜那般滚烫如炭。他知道,这只狗正在替他承担部分感应负荷。它本就能嗅出命轨波动,如今被频繁激活潜能,已接近极限。
但他不能阻止。
也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