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、重塑根基的秘法。千百年来,多少强者踏破南岭群山,只为寻其踪迹。如今古碑现图,等于是把钥匙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八宗将争。
但他不急。
这种事,从来不是谁先到就能得手。真正能走到最后的,往往是那个没出现在名单上的人。
屋外雨势渐小,街面湿滑,几片落叶贴着墙根打转。天快亮了。
次日清晨,镇中药铺伙计蹲在门口刷洗药柜,嘴里跟旁边卖豆腐的老汉闲聊:“你听说没?昨儿半夜,南岭三州地动,雷火照天,好几个村子都看见山壁炸开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老汉皱眉,“咱这儿都没震感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伙计压低声音,“我表舅在南岭当采药的,今早托人捎信来说,有樵夫亲眼瞧见,山腹裂开一条缝,露出半块大石碑,上面全是蝌蚪文,还有金光往外冒!说是……上古典藏图录现世了!”
“图录?啥图录?”
“归墟宫啊!”伙计神神秘秘,“传了好几百年的地儿,说是有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秘法,连渡劫期的大能都眼红!”
两人说话间,陆百草拄着蛇头杖从巷口走过,听见“归墟宫”三个字,脚步顿了一下。他没停下,也没搭话,只是眉头紧锁,眼神闪了闪,默默往前走远。
消息像风一样刮过小镇。
上午,茶肆有人说南岭火云宗已经派弟子封锁现场;中午,铁匠铺的学徒传话,说已有大宗门连夜调兵遣将;下午,连卖炊饼的老翁都在议论:“这回怕是要出大事喽,多少年没见八宗齐动了。”
萧无翳坐在卜摊后,槐树叶子滴着水,落在黄布案台上,洇出一圈圈深色痕迹。他面前摆着三根卦签,整齐排列,签尾压着一角空白黄纸。盲犬伏在他脚边,耳朵偶尔一抖,似在捕捉空气中无形的波动。
他没开口。
但左手已悄然抬起,指尖在枣木杖顶端轻轻划过,留下一道新刻痕——那是昨夜所见八道命线交汇点的抽象轨迹。短促、有力,像是某种记号。
他知道,这消息已经传开了。
古碑现图,归墟宫出,入场令必现。八宗齐聚南岭,争夺的不会是别的,只会是进入那座沉殿的资格。而只要有争夺,就会有破绽;只要有破绽,就有人会想要捷径。
他会等到那个时刻。
傍晚时分,一辆满载货箱的骡车驶入镇中驿站。车夫跳下车辕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冲驿卒喊:“南岭加急报!火云宗封锁古碑遗址,宣称发现上古典藏图录,八宗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