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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动。
风穿过槐树枝叶,扫落几片枯叶,落在他肩头,又滑下衣角。
他也不拂。
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动,唯他不动。
可就在这一刻,命轨棋眼中,那条连接糖人担的血色命链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抖动——不是断裂,也不是偏移,而是……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在梦中伸手,触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
萧无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。
随即舒展。
他知道,那是命运本身,在回应他的注视。
他睁开“眼”。
虽仍覆白绫,但他已看清全局。
阵眼藏市,祸根埋于甜香之中。
而破局之机,也正在这烟火人间里,悄然成形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枣木杖上的某一道刻痕——那是他十二岁那年,养父死后,他亲手刻下的第一道卦纹。
从此,不再只是卜命之人。
亦是执棋者。
他低声自语,声音极轻,几乎被市声吞没:
“既执棋眼,岂能袖手?”
话音落,杖尾轻点地面一下。
不是警示,不是召唤,只是一个确认。
他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接下来,只需等待命轨自然流转,将那个乞儿,送到那副糖人担前。
阳光斜照,槐树影子拉长。
他依旧坐在那里,不动如山。
但整个棋局,已在无声中,转向新的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