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天”四字,神情平静,不见喜怒。
近侍垂首立于门外,低声禀报:“殿下,察谶司初拟名录已整理完毕,共记各地卦馆六百三十七处,术士一千八百余人,其中游方者占七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太子头也不抬,“先把中京那三家封了。尤其是‘天机阁’,听说他们最近接了个北渊来的客人,算了一卦,结果第二天小镇就出了事。”
近侍身子一僵:“是。”
太子这才抬眼,目光落在窗外庭院。两名内监正蹲在廊下低声说话,声音压得极低,但在这安静的殿宇里仍清晰可闻。
“你说这事儿……会不会惹怒北渊那位?”
“嘘!别提这个名字!你不要命了?我听说上个月北岭沟塌了半座山,死了上百人,就是因为有人乱动那扇门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两名侍卫突然出现,一左一右架起二人便走。两人挣扎呼喊,却很快被拖出院子,再无声息。
太子听着,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意。他没下令,也没阻止。他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做——他们会把这两个多嘴的太监关进冷房,饿上几天,再贬去刷马桶。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消息已经传出去了。
他就是要让人知道——谁敢议论,谁就消失。
他放下玉玺角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茶已凉,涩味明显。他却不在意,一口饮尽,将杯子轻轻放回案上。
“去,传太傅。”
片刻后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被引入偏殿。他是前朝太傅,教过三代皇子,德高望重。此刻他拄着拐杖,步履蹒跚,脸上带着忧虑。
“殿下召老臣来,可是为了今日朝议之事?”他开门见山。
太子点头:“正是。先生博学多识,想必也知眼下局势。我欲肃清卜术之弊,还天下清明,不知先生以为如何?”
太傅叹了口气:“殿下志在安邦,老臣不敢非议。但卜术一道,根植民间千年,非一日可除。且其中不乏正统传承,如南岭火云宗、西漠巫神教,皆有深厚渊源。若一刀切之,恐激其反抗,反致祸乱。”
“火云宗?”太子冷笑,“一群逃奴聚在山里炼毒火,也配称正统?巫神教更是邪祀,早该铲除。”
“可他们背后……”太傅欲言又止。
“背后有谁?”太子盯着他,“有天命司?还是有北渊那位?”
太傅浑身一震,差点松手丢掉拐杖。
太子缓缓起身,走到他面前,声音低沉:“先生,您是三朝元老,学问渊博,忠心耿耿。本宫敬重您。但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