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头僵硬,声带冻结,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呃”,整个人如雕塑般立住。下一瞬,咔嚓轻响,全身冰壳龟裂,尸身碎成数十块,倒地无声。
寒雾继续向前。
巷口第一家门户微启,一个妇人探出头来查看动静。她刚踏出门槛,脚底砖面瞬间结冰,寒气自足底窜入,直冲心肺。她双眼暴突,双手前伸似要抓扶门框,可指尖未及触木,整条手臂已冻成冰柱。她保持着前倾的姿态僵立原地,脸上惊恐的表情被完整封存于冰层之下。
第二户人家紧随其后。
父子二人闻声开门,父亲在前,儿子在后。父亲刚迈出一步,便全身覆冰,倒下时撞在门板上,震得门环叮当。儿子吓得后退,却被门槛绊倒,屁股坐在门外地上。寒雾滚过,他双腿瞬间冻得乌黑,剧痛让他惨叫出声,可叫声只持续半息,喉咙便被冻住。他仰面躺倒,眼珠凝滞,最后一丝气息化作白烟,在空中凝成细小冰粒,簌簌落下。
第三户、第四户……接连有人开门。
有的是猎户,提刀欲战;有的是老者,拄拐观望;有的是妇人抱着婴孩,想逃出镇外。但他们无一例外,只要踏出屋门一步,便在瞬息之间被寒气吞噬,或立毙当场,或倒地成冰。尸体姿态各异:有持械欲攻者,有转身欲逃者,有伸手呼救者,有抱头蜷缩者。百具躯体散布巷道两侧,皆呈惊恐之状,肌肤泛青,眼鼻口耳皆结冰霜,宛如一场诡异的冰雕展览。
寒雾并未停止。
它沿着街道主干翻滚前行,如潮水般漫过石板路,所过之处,草木枯折,水洼凝固,连悬挂在屋檐下的腊肉都瞬间冻硬,掉落时摔成碎块。镇中心的水井口结出厚厚冰层,井绳冻成冰棍,轻轻一碰便断裂。几只野狗在街角啃食残骨,寒雾扫过,狗毛结霜,动作停滞,片刻后轰然倒地,尸身周围铺开一圈冰花。
有人尖叫。
声音从镇西传来,短促而凄厉,旋即戛然而止。几道黑影从民房奔出,显然是想逃离寒源。一人跑在最前,脚下踩着结冰的路面,滑了一跤,摔倒在地。他挣扎欲起,可双手刚撑地,掌心便被冻住,撕扯之下皮肉离体,鲜血刚流出便凝成冰珠。后面两人见状转身就跑,可寒雾扩散速度远超人力,不过十步,便将他们吞没。其中一人手中还握着包袱,死后僵立不动,包袱坠地,散出几件衣物,皆在眨眼间覆上白霜。
镇东马厩中,马匹受惊嘶鸣。有人试图骑马出逃。一名猎户翻身上马,缰绳刚勒紧,马蹄已结冰,无法发力。他猛抽一鞭,马儿前跃,可刚跑出三步,四蹄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