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短刃,用刀尖挑动墙边残留的干草屑,一并推进去。
做完这些,他退后半步,从怀中取出一块火石,轻轻一磕。
火星落下。
干草冒烟,接着腾起一股火焰。黄纸迅速卷曲、焦化,火舌顺着空腔内壁往上爬,映得周围砖石泛出橙红光晕。热气升腾,带动空气流动,巷子里的尘灰开始旋转。
就在火焰窜起的瞬间,他脚底的地面微微一震。
不是错觉。
他立刻低头,看见左脚所踏的那块青砖边缘出现一道细缝,像蛛网般向外延伸。他迅速收脚,跃身后撤。可刚落地,右脚又踩上一块松动的砖面,脚下“咯”的一声,整块砖塌陷下去半寸。
震动加剧。
他双臂张开稳住身形,眼角扫见头顶瓦片簌簌抖动。紧接着,巷口上方的一片檐瓦突然断裂,轰然坠下,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,碎成数块。尘土飞扬,遮住视线。
他没停。
转身欲退,却发现退路已被塌落的梁木和瓦砾封死。巷口只剩一条窄缝,勉强透进些微光。他立即改变方向,沿着左侧墙壁疾行,每一步都轻点地面,试探虚实。
但无论他踩在哪里,哪里就会发出“噼啪”声,砖石错位,裂缝蔓延。他越快,震动越强。仿佛整条巷道的地基都被某种机关串联,一旦触发,步步皆雷。
他停下脚步,站在巷子中央。
四周静了一瞬。
随即,脚下传来沉闷的轰鸣,像是地底有巨物翻身。他猛然单膝跪地,双掌拍向地面,试图以命轨之力感知阵法脉络。真气甫一入土,便觉一股阴寒之力自下逆冲而上,如冰锥刺髓,直贯经脉。
他闷哼一声,喉头一甜,嘴角溢出一线血迹。
手掌下的青砖全面龟裂,中央凹陷,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状坑洞。裂纹呈放射状扩散,延伸至两侧墙体。墙面开始倾斜,砖缝扩大,泥灰簌簌落下。头顶梁木接连断裂,几根椽子砸下,擦着他肩头掠过,激起一片尘雾。
他强行提气,想跃起避让,可双腿被地底寒力锁住,动弹不得。那股力量不仅压制肢体,更在侵蚀神识,让他头脑发沉,视野边缘泛起黑影。
他咬破舌尖,靠痛感维持清醒。
目光扫过四周,终于注意到一件事:那些碎裂的青砖缝隙中,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。不是火光,也不是夕照,而是一种从地下渗出的、类似熔岩冷却后的余晖。光很微弱,若非此刻天色已暗,几乎无法察觉。
他心头一凛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