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觉耳边有风拂过,可睁眼又什么都没有。其他人也睡不安稳,梦里尽是脚步声和低语,醒来却记不清内容。
尸体依旧未变,只是体温更低,四肢僵硬程度加重。孙郎中再次查验,结论不变:无外伤、无中毒迹象、无内出血特征,脏腑情况无法确认,但体表一切正常。
“除非剖腹验脏,否则真不知是怎么死的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赵队长下令将尸体移入空马车内,用木板封住前后,防止野兽侵扰。两名士卒轮班看守,其余人整顿行装,准备继续前行。但他们走得极慢,每过一段路就要停下来确认尸体状况。
正午时分,天空阴沉,气温反常地低。道路进入一片松林,树冠交错,遮天蔽日。马蹄踩在腐叶上,声音沉闷。
突然,拉车的老马受惊般扬蹄嘶鸣,前腿腾空而起。驾车士卒急忙勒缰,才没翻车。其他马也躁动起来,咴咴直叫。
“怎么了?”赵队长喝问。
“不知!”驾车士卒满头是汗,“它自己发癫!”
众人环顾四周,并无异常。林间静悄悄的,连鸟都不叫。
赵队长跳下马,走向马车。掀开帘子一看,尸体仍在,位置也没变。但他注意到,原本平放的右手,此刻五指微张,像是抓握过什么东西。
他皱眉退出,下令加快速度穿过松林。
午后不久,前方出现岔路。一条通往驿站,一条通向废弃的古道。赵队长决定绕行古道,避开可能的眼线。毕竟林德海身份特殊,若有人中途劫囚,反倒麻烦。
队伍转入小径,路况愈发崎岖。傍晚前,他们在一处避风洼地再次扎营。这次篝火搭得更靠近马车,四名士卒轮流盯守,刀不离身。
饭食端上来,依旧没人吃得下。孙郎中默默掏出银针,在火上烤了烤,插入尸体手指缝隙,片刻取出,针尖无黑无弯,仍是雪白。
“不是毒。”他收针入匣,声音干涩。
夜深,风又起了。这次是从地下往上冒的感觉,带着一股潮腐味。值守士卒靠在车轮旁,眼皮打架,几次强行睁眼。恍惚间,他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,来自车内。
他猛地坐直,拔出短刀,轻步绕到车尾。掀开一角油毡——尸体仰卧如初,双手交叠胸前,可那块裹布的褶皱,分明被人动过。
“谁?”他低喝。
无人应答。
他退回原位,心跳不止。这一夜,他再没合眼。
第三日清晨,快马终于带回消息。
年轻士卒满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