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蒙骗的,那就要拿出证据。谁让你动手?何时?何地?说了什么?一字不准漏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若全盘托出,我准你母弟迁居外县,另立户档,免徭役三年。若再隐瞒……我不必用刑,只需把你关在这儿,等消息传出去,说你供出幕后之人,自然会有人上门‘探望’你家人。”
空气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响动。
厨娘伏在膝上,肩膀抽动,哭不出声。良久,她抬起脸,嘴唇颤抖:“是……是林老爷……林德海……”
周慕白笔尖一顿,没写,只等着她继续。
“前日夜里,铁柱翻墙进来,带着个布包……里面就是这瓶子……他说……说林老爷交代,只要让少爷病几天,装作风寒模样,别真出人命……事后分我家五十亩地……在东岭坡下,有水渠经过的那片……”
“五十亩?”周慕白冷笑,“我名下田产不过七十亩,他倒大方。”
“铁柱说……那是引子……以后每年都有分红……只要……只要我们听令行事……”
“你们?”周慕白目光一凝,“还有谁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铁柱只说他是中间传话的……上面还有人……但他不敢说是谁……”
“林德海为何要对付我?”
“听说……听说您不肯签押西山矿脉的合契……又弹劾过他们私设税卡……他们早想除您……可您清廉有名,动不得明面……只好……只好从家里下手……”
“所以先投毒井水,失败后改由厨房内应二次下药?”
“是……铁柱说原计划是让全府人腹泻,闹出疫病假象……可东三里井里捞出孩子,水混了……桶摔了……他们临时改了法子……让我把剩下的粉掺进少爷单独用的茶壶里……趁没人看见……”
周慕白缓缓落笔,将她说的每一个字记下。纸面渐渐铺满墨迹,像一张网越收越紧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没了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了……求大人开恩……我愿写下画押……只求保全家人……”
“我会安排。”他合上记录,抬眼看她,“你今日所言,若有半句虚妄,日后查实,罪加一等。若属实,我守诺。”
厨娘点头,泪流满面。
“带她下去,另换干净屋子,派两个老实仆妇看守,饮食专人送,不许与外人接触。”他对门口仆妇道。
仆妇应声扶起厨娘。她踉跄着往外走,临出门回头看了眼桌上的瓷瓶,像是怕它长腿跑了。
门关上后,周慕白独自坐了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