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布面上,像一枚未盖完的印。
盲犬突然抬头。
耳朵竖起,鼻翼急促抽动。
萧无翳立刻察觉。
他左手抬起,止住犬的动作。声音很低:“怎么了?”
犬没叫,只是盯着街道另一头,眼神警惕。
他凝神倾听。
脚步声正常,叫卖声正常,风向也正常。没有异常气味,没有陌生气息。但他还是顺着犬的方向,微微侧了下头。
就在这时,一阵风刮过街面。
卷起几片枯叶,掠过卜摊前。
其中一片打在木箱上,弹了一下,落进箱角。
那是片槐树叶,边缘焦黄,像是被火烧过一半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靠近那枚未点燃的油灯。
萧无翳的目光转向它。
虽然看不见,但他“感觉”到了。
那片叶子上有命轨残留。
很淡,几乎无法捕捉,但确实存在。它不属于这条街,也不属于这座镇。它来自远方,经历过一场火,然后被人携带至此,最终随风落下。
是谁带来的?
什么时候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巧合。
就像密信不会自己落到沟底,这片叶子也不会凭空飞来。每一个细节背后,都可能藏着一条线索,一根引线,甚至是一次试探。
他缓缓伸手,将那片叶子捏起。
指尖触到焦边,粗糙而脆硬。他放在鼻下轻嗅——没有味。又用指腹摩挲背面,发现叶脉中有极细的划痕,像是被人用针尖刻过什么。
他把叶子放进袖袋,不动声色。
然后重新坐正,手搭回杖头。
街市依旧喧闹,没人注意到这个盲眼少年刚刚完成了两次无声的接收:一封染血的密信,一片焦边的落叶。两者都带着不属于此地的气息,也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南。
他坐在卜摊前,外表平静如常。
内心却已掀起惊涛。
天命司存在。
它在操控命运。
而他,是那个能看见棋盘漏洞的人。
这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他没有起身,没有离开,也没有翻开密信深入查看。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,是维持表象。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置,穿着这件灰布棉袍,手持这根枣木杖,他就依然是那个不起眼的盲卜者。
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他不再是单纯的观察者。
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