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域异动,各有其因,可它们的命轨波动,竟在某一瞬间完全同步。
就在他接住密信的那一刻。
那一瞬,所有的震动频率一致,所有的命丝震幅相同,仿佛整个九洲在同一时刻被同一根手指拨动。
是谁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不是天意,而是人为。
有人在操控大局,把五域当作棋盘,把众生当作棋子。而他所觉醒的“命轨棋眼”,能看到未来三步的因果脉络,并非天赋异禀,而是因为他早已身处这个棋局之中,甚至可能是这盘棋的关键破绽。
否则,为何他的命轨缺失?
为何他天生目盲,却能“看”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?
为何每一次他试图干预命运,都会引来莫名危机?
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他不是在窥探命运,而是在窥探一个被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而“天命司”,就是那个设局的人。
他坐在草席上,听着街市喧闹,感受着怀中密信的硬度和温度。他知道,从此刻起,他不能再只是个旁观者。他已经被卷入了核心,哪怕他什么都不做,对方也会顺着他留下的痕迹找上门来。
但他不能动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本章不允许展开对抗,不允许布局行动,不允许推演未来。他只能接收信息,只能认知升级,只能确认对手的存在。
这就够了。
他已经看清了那只手的轮廓。
接下来,只需要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一个可以真正落子的机会。
他不动,也不语,像一块立在街角的石碑。风吹过草席,掀起一角,露出下面潮湿的地面。一只蚂蚁爬过木箱边缘,沿着铜钱纹路走了半圈,又掉头回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日头升高,阳光洒在卜摊前,照出他脚边一小片积水。水面上映着天空的蓝,也映着他坐着的身影。还有,一抹淡淡的红。
是从他袖口渗出来的。
刚才取信时,指甲不小心刮破了干涸的血迹,一丝残血蹭上了衣料,在阳光下显出暗褐色的斑点。他没去擦,也没注意。那点红静静躺在布面上,像一枚未盖完的印。
盲犬突然抬头。
耳朵竖起,鼻翼急促抽动。
萧无翳立刻察觉。
他左手抬起,止住犬的动作。声音很低:“怎么了?”
犬没叫,只是盯着街道另一头,眼神警惕。